三人还以为公廨出事,好在围观的百姓多,问了一嘴才知太子驾临。
阿滢一喜,“太子比知府厉害多了,肯定能把匪徒一网打尽!”
乔乔勉强笑了下,对此并不乐观。黄大人焦急上火,正是不希望太子得知他治下出现这么大案子。如今太子亲临,黄大人会不会想方设法遮掩过去?
三人走的后门,乔乔本就住在这儿,有她作保,阿滢和十七也被破例放进去。
“心儿回来了。”乔乔娘穆氏听见动静早早迎出来,一见阿滢她愣了下,旋即喜上眉梢,“好孩子,是你送心儿回来的?真是辛苦你了,心儿任性又嘴刁,没给你添麻烦吧?”
阿滢亲亲热热地唤一声姨姨。
穆氏对她有哺育之恩,比起伯母,她私下里更爱唤姨姨。
此外,她还要把十七隆重介绍给姨姨认识。
寒暄过后,乔乔破釜沉舟般鼓起勇气,“爹在府上吗?娘,我有事和你们说。”
穆氏讶然不已,“在府上,他不知道你今日回来,这会儿约莫陪在黄大人身边。你着急的话,娘去找他。”
乔乔点头。
穆氏一步三回头,心中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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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黄大人请太子夫妇移步,下榻城南园林,那儿风景秀美,如诗如画,寝具陈设皆为上乘。
而府衙厢房简陋,恐招待不周,惹两位殿下不悦。
太子却道:“尔等之心,孤心领了。然南巡一事干系重大,非为享乐。孤居官衙,便于理政,亦便于闻知民生冷暖。孤意已决,黄卿勿劝。”
黄大人携众人领命退下。
太子妃见状,挥退宫人。
室内霎时间沉入阒然,然而隐隐的焦躁萦绕在这对天家夫妇身侧。
“仍没有二郎的消息。”太子妃一出声眼眶就红了,语带哽咽。
次子闻时自幼体弱,被养在皇家寺院。直到长子意外亡故,他们接次子回东宫。此次南下,原想让次子历练一番,谁料一个深夜官船行至松江府时,次子不慎跌入滚滚江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太子,她的枕边人,次子的父亲,竟怀疑次子心性不坚,蓄意投水自戕!
想到这里,太子妃眼神里不由沁上挥之不去的怨毒。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太子浓眉虬结,只差把不耐烦写在脸上,“能做的我都做了,这些时日派出去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三郎也软禁了,你还想我怎么做?把四郎一并软禁?”
东宫四位皇孙,唯有行三的闻昕不是太子妃所出。
闻时一出事,太子妃立马怀疑到闻昕身上。这孩子来的时机不好,当时闻时被御医诊断出先天不足,太子没过几日幸了良娣,由此弄出个庶子,太子妃焉能对其有好脸色?
太子妃侧目,紧紧盯着丈夫。
若说失望,十几年前就已足够失望。三郎出生的那日,太子妃告诉自己,嫁入皇家意味着不可能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其幼稚地期盼真心降临,不如全身心投入到孩子身上。
大郎没了,难道上天忍心把二郎也夺走吗?
太子妃不信。
只要一日没见到二郎尸首,她就会一日接一日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