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下山走。
“你许了什么愿?”
“就,保佑陆明宇平安顺遂。”
纪怀风扬了扬眉,“就许这一个?”
舟杳点头,“来的时候不就是有计划的吗?”
纪怀风盯着她侧脸,忽地笑了。
骗子。
她明明还许了一个。
纪怀风摩挲口袋里的平安福。
是关于他的。
两人是隔天回去的。
H市没什么好玩的,要做的事也都做完了,不如回抚连。
舟杳在车上轻车熟路找出毯子,盖在身上。
“这么不客气?”
舟杳把毯子叠好放回去,“纪怀风,我能用一下你的毯子吗?”
语气里还带着刻意的小心翼翼。
纪怀风颔首,“用吧。”
舟杳再次拿出毯子,往后仰,“我不会开车,不然可以和你倒班。”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
“况且路程也不远。”
舟杳侧过身,背对着他,“你自己开吧。”
纪怀风弯唇,无声。
舟杳确实有点困,但是在车上总是睡不实,一会儿梦见楚明霞还活着的时候,一会梦见他当初和纪怀风离婚的时候。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让她猛地睁眼,额头汗涔涔的。
再看眼手机,刚过去一个小时。
没了睡意,只要索性打开手机,百无聊赖刷着朋友圈。
冯意也恰好在此时给舟杳发了消息。
冯意:【舟舟,我好无聊啊,你在干嘛?】
舟杳:【在H市,正在返程。】
冯意疑惑:【你去H市干什么?】
舟杳没说实话,【出差。】
毫无意外,下面是冯意吐槽的话,舟杳弯唇。
等冯意全都发完后,告诉她过几天告诉她。
冯意应声,随后给舟杳发了几张陆明宇的照片,说比刚出生的时候好看些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还是舟杳觉得有些恶心才停下。
“不聊了?”
舟杳嗯了声。
“晕车还玩手机。”
“是冯意。”
纪怀风不再出声。
从他的角度,冯意是那段时间给舟杳支撑的人,所以他很感激冯意。
哪怕知道两人是朋友,他依旧很感激她。
-
冯意是在孩子满月酒上才知道舟杳和纪怀风和好,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我就生了个孩子,你们两个就和好了,到底是我们谁的时差有问题?”
或许两人分开过,舟杳总觉得被人这么看着还有些别扭,又想起原来和冯意说过的话,心虚,甩开纪怀风的手。
她凑到冯意旁边,从包里掏出个红包塞在陆明宇怀中,“给我干儿子的。”
冯意撇嘴,“你别转移话题。”
屋里这会儿只有他们三人,冯意可以放心大胆的问。
她看向纪怀风,“是不是你死缠烂打了?舟舟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心软。”
舟杳抿唇。
其实她觉得自己心软了,毕竟在她的思想里,只要分开了,那就是不合适的,虽然符合是跟随自己本心的选择。
纪怀风也给陆明宇一个红包,“那你说晚了,已经心软了,H市就是我俩一起去的。”
随后出去找陆诚了。
冯意:“......”
舟杳无语,接收到冯意的目光,只好说出实情。
“是去给他求个平安福。”
舟杳从包里拿出盒子,冯意打开,没多问,直接给陆明宇带上。
随后,神色不善瞅着她,“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你生那天,陆诚和我说了纪怀风的一些事。”
冯意毫不意外是什么,舟杳见状有些不可置信,“你也知道。”
她点头,“陆诚那天和他聊天后告诉我了,但是纪怀风不让他说,怕你有心理负担,所以我也就没说过,况且,舟舟,我也有私心。”
冯意看着舟杳,“我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如果这个好,你觉得是要有纪怀风才是好,那我会帮你,如果你觉得没有纪怀风是好,那我也尊重你的决定,但是......”
她话头一转,“其实我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还没放下纪怀风,只是每次说起这个话题你都抗拒,所以我们都不再说。”
“谢谢。”
舟杳不再多说,原来自己自欺欺人欺骗的只有她自己。
冯意摆摆手,“你和纪怀风和好我也能对你放心一些,你可不知道我怀着孕还要惦记你有多累。”
后面尾音逐渐扬起。
舟杳弯唇,也拿出个红包,“辛苦你啦。”
“那你俩后续有什么打算?”
冯意没直接问要不要领证补个婚礼。
舟杳愣住,摇了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视线逐渐便宜,落到病房门口,只能看到纪怀风的短袖袖口。
纪怀风在门外正在和陆诚说着话。
“谢了。”
陆诚不解,“谢我干什么?”
“不是你和舟杳说的那些吗?”
抚连他们两人共同认识的人,就是他和冯意,周鉴去了帝都,但是他从没和冯意说过这些,所以这件事只能是从陆诚口中说出来。
舟杳那天虽然让他说这一年多的事情,但是他怎么会不明白,舟杳已经知道这些。
不然舟杳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是希望你俩赶紧和好,纪怀风,做过的事要说出来,尤其是舟杳那段时间状态不好,她不会分出注意力来想你的,她没有精力。”
陆诚说着,又想起来什么,“惊喜有那么重要吗?”
纪怀风怔愣片刻,缓缓道,“我原来觉得重要,平淡的生活需要一些生活调剂品。”
“但是现在,我觉得惊喜远不如让对方安心重要。”
“那我们就等着喝你俩喜酒,但时候让我儿子去给你们当花童。”
“......你儿子是男的。”
“......男孩也能当。”
“前提是我俩结婚的时候也你儿子会走。”
两人都笑出声,
陆诚不再开玩笑,“这次给舟杳一个婚礼吧,不然太委屈人家姑娘。”
“我知道。”
“钱不够和我说,怎么也算是兄弟,这忙还是能帮的。”
“够用。”纪怀风弯唇,“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他不怕别人说他功力,因为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一项人生准则。
陆诚笑出声,指尖一直把玩的烟扔进垃圾桶。
他现在不抽,但是今天客人比较多,口袋里就会装着一包。
“也挺好的。”
对于纪怀风来说,他能赚到钱是最合适的。
而对于舟杳来说,能走出那段阴霾好好生活也是最好的。
但恰好,两人都影响着彼此,让双方本就枯燥无味的生活,忽然多了些期许。
陆诚抬眼望向病房,他看到冯意正在抱着孩子。
这份期许,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