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饶是五皇子此刻表现得温和可亲,徐赴山也不是很想和他扯上关系。
上辈子他年纪轻轻便权倾朝野、位极人臣,最终也未曾站队太子或五皇子。夺嫡是他最不愿被卷入的事,从前是,如今也一样。
于是他拱了拱手,客气道:“多谢殿下好意。只是臣奉旨查案,就不劳烦殿下了。”
文琼被他这样算不得委婉地拒绝了倒也不恼,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我随口一说,大人自己心里有数便好。”
他将手中的那卷纸塞进徐赴山手里:“小徐大人查案辛苦,这或许用得上。好好查,查得仔细些,大昱需要你这样刚正不阿的忠臣。”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徐赴山的胳膊,转身潇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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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皎快速地扫了一眼那名单,在看到某个名字时一颗心骤然提到嗓子眼。
汾阳王的封地与长公主的封地相隔不远,这些年来私底下长公主也没少做私交官宦走私贩私的事儿。这名单上出现的人里,竟有一个与长公主有所勾结的。
万一徐赴山查到他,这人想将功补过把长公主供出来……到时可就大事不妙了。
谢明皎呼吸乱了一瞬。
徐赴山自然没注意到这些,只是盯着名单琢磨着该从哪个人开始查起。
“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谢明皎当即开口问道。
“什么?”徐赴山毫无戒备地抬起头,谢明皎袖口下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第一反应竟是想避开他的目光。
她硬着头皮没闪躲,用最自然的语气道:“你若有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
谢明皎自己也觉得此话有些唐突,若是徐赴山对她提出这种要求,她定会疑心其中有诈。
“……毕竟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活我才能活。我不习惯这种命运完全掌控在别人手上的感觉。所以,无论查出什么你都要告诉我,不能对我有所隐瞒。”谢明皎平复了一下呼吸,找补道,“这样至少我能有个准备。”
徐赴山似乎不觉得这算什么事,一边重新低下头看那份名单一边应下:“好啊。”
她要他对自己不能有所隐瞒,她却瞒了他许多。
但谢明皎并不为此感到愧疚。
“这冯保是汾阳王封地的巡抚,从他入手应该方便些。”徐赴山一边研究那份名单,一边开口与她商议着。此话一出,谢明皎那点侥幸心理彻底被打碎了。
——他就这么精准地从一众人中,选中了她最不希望他选中的那个。
她本不想那么快与长公主联络,但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谢明皎随便应了几句,心思却早已不在此处。徐赴山见她按着太阳穴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也就很识时务地起身告辞了,走前还嘱咐她:“你要是怕那药伤身体,就用我教你的法子吧。”
她目送着徐赴山出了府,整个人如同即将渴死之人遇了水源一般慌乱抓过那支将近干涸的毛笔,等不及磨墨便迅速地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包成一封信。
她将信塞进芷蘅手里:“派人送往长公主处,十万火急,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