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地也翻了,切块播种掩埋还算轻松。
“那就谢谢几位阿叔了,还是明天这个时候过来吧。”
听他这么说,阿叔们眼尾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我们明天一早过来。”
人都走了,苍夜在白霄毛茸茸的头发上揉了揉,“哥哥刚才和大家说话的样子好厉害,身上好像在发光。”
白霄笑弯了眼,以前他在科室带教学生的时候,大家会暗地里吐槽他过于严肃,特别是面无表情分析病例时,像刻板的教导主任。
也只有苍夜,觉得他怎样都好。
“好了,你快下山去训练吧,一会该晚了。”
等苍夜走了,白霄才发现他的几个小伙伴们还坐在地头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猫月手托着下巴,望着清瘦的背影出神:“白霄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像巫啊!”
狐果瞥了她一眼:“白霄本就是巫子,当然像他了!”
猫朵思索着白霄方才说的话,甚为赞同:“大洞里也剩了不少土豆,咱们一会回去把地翻了吧。”
鼠粟向来是听他们安排,“好,一会学会薯饼就回去。”
白霄走到地头边,双手叉腰,笑出一口小白牙,“你们几个在聊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狐果也跟着笑:“在夸你刚才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狮棕阿叔说服了!”
猫月也凑了过来:“是啊是啊,你是不知道,狮棕阿叔捕猎厉害,但人其实挺死脑筋的。”
原来那个刀疤阿叔叫狮棕啊,白霄虽然族人都见过,但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他笑了笑,“我看狮棕阿叔还是挺讲道理的嘛,好好说还是能听进去的。”
鼠粟小声补充道:“狮棕阿叔脸上的疤就是以前不听劝,非要猎翼鸟才被抓伤的,当时大家都吓死了,生怕他眼睛被挠坏了,还好没事。”
猫朵叹了口气,说道:“也不能怪狮棕阿叔,翼鸟的骨头磨成粉能治腿伤,他也是为了伴侣才去的。”
白霄好奇道:“那他伴侣治好了吗?”
“没有,因为腿伤的厉害,巫也没办法治好,经常痛的整夜睡不着,在雪季趁着狮棕阿叔睡着了,偷偷爬出洞外,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冻僵了。”
“狮棕阿叔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介意的,不然怎么苍夜提到雪季,他就不说话了。”
白霄心沉了沉,在他没来之前,大家都活得很艰难。
说起这事,原本嘻嘻哈哈的几人脸色也不好了,他们想起了自己因为种种原因而逝去的亲人。
“好了,日子总归要向前看,咱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白霄挨个在几人头上摸了摸,连蹲在脚边的几只幼崽也没放过,直摸得它们嗷呜叫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你说的对。”狐果想起他们等在这里的正事,放下手中拨弄烟火余烬的木棍,凑到白霄身边,“你昨晚让苍夜送过去的食物好好吃啊,可以教我们怎么做吗?”
熊崽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巴巴的控诉,“熊崽才吃了一点点,都让狐果哥哥他们吃光了。”
“嗷呜~嗷呜~”几只小幼崽摇着尾巴和白霄告状。
狐果脸红了红,“那......那还不是白霄做的太好吃了,等我今天学会了,做多多的还给你。”
“好吧。”熊崽撅着嘴,还是不太开心,昨晚梦里都是薯饼的香味。
猫朵揉着熊崽因为情绪激动冒出来的兽耳,哄小朋友:“不怪狐果嘴馋,我也觉得那土豆做出来的味道好,吃了还想吃。”
几个没住在大洞的亚兽人都围了上来,“白霄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把你们馋得还和幼崽抢食。”
白霄勾起嘴角,看来就算是原始社会,也抵不过薯条薯饼的魔力,要是再把炸鸡做出来,岂不是要把他们馋哭了?
“其实很简单的,只需要把蒸好的土豆压成泥,再加些盐和蔬菜丁,不加也行,再放到花椒油里煎,就很香了。”
白霄见他们仍是一脸懵懵的样子,笑道:“进来吧,正好家里还有没吃完的蒸土豆,我再做一遍给你们看。”
“好耶!”熊崽欢呼一声,笑得牙不见眼,又可以吃到香喷喷的薯饼了!
厨房里香气缭绕,几只幼崽抓着薯饼,吃得小嘴油汪汪的。
“太好吃了吧!”
小伙伴们捏着薯饼,眼睛亮亮的:“没想到土豆加了花椒居然这么香,还好咱们昨天把树挖回来了!”
“还是白霄会弄吃的,不像我们,只会炖鱼炖肉炖骨头汤。”
几个亚兽人在白霄这里吃饱喝足,又学会了新吃食,心满意足回去翻地了,大家都在自家山头种土豆,他们也不能偷懒。
白霄把家里收拾好,估摸着虎奔阿叔带队训练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慢悠悠地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