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霄闻声抬头,苍夜正垂眼看他,目光缱绻,眼里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白霄呼吸一滞,周遭喧嚣如潮水褪去,一股慌乱的心悸漫上心头。
“我......”白霄手足无措,正想说些什么,指腹忽然传来刺痛,“嘶!”
嫩白的指腹渗出丝丝鲜血,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哥哥!”利爪缩回指尖,消失在空气中。
苍夜捧起他的手,含住受伤的手指,细细舔舐。
唇舌濡湿,冷而柔软,动作轻缓而克制。
寒凉绵软的触感交杂着些微刺痛,叫人浑身发僵,心跳大乱。
白霄想抽回手,却被苍夜轻轻按住,“再等等,还没好。”
苍夜唇角沾了血,冷艳入骨,明明长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现在看着他时,淡漠的眼里却盛满了懊恼和心疼。
沉寂的心如春风过境,情愫疯长,白霄心脏狂跳,他完了......
他怎么能对一直当做弟弟的人心动......
他还要回现代啊......
怎么能......把心丢在这里......
而且,苍夜他知道什么是喜欢吗?或许只是雏鸟情结,还有春天繁衍本能的影响,他才会这样......
白霄咬着唇,满心挣扎,狐耳耷拉,九尾交缠,随着水波轻晃。
“哥哥,很疼吗?”苍夜在他粉嫩的狐耳上揉了揉,自责道:“都怪我,不该亮出爪子,其实有骨刀的,我应该去拿才是。”
白霄恍恍惚惚,被苍夜的话拉回思绪,眼前人像极了误伤主人的宠物,垂着脑袋,下颌紧绷,神色黯淡。
此情此景,谁能不心软?
白霄长叹一声,心头的纠结化作怜惜,他抬手擦去苍夜唇角的红,指腹在那唇瓣上捻了捻,“我没事,只是有件事要好好想想。”
苍夜直觉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松开含着哥哥的手指,神色困惑:“想什么?”
“等哥哥想好了再告诉你。”白霄晃了晃还被苍夜捧着的手,“好像不流血了。”
兽人的唾液止血效果好像还不错诶,不过碰到像熊五腹部那么深的伤口,就不行了,还是得手术缝合。
“嗯。”苍夜眉间郁色总算化开,“哥哥,你在这等我,我去拿骨刀。”
白霄也不敢再让苍夜弹出的利爪给他‘玩’了——真的很锋利!
伤口虽已止血,但还是钝钝的痛。
苍夜回来的很快,本来他们放置东西的地方就离的不远。
他勾起白霄的头发,比了个长度,“哥哥,修到这里可以吗?”
“再往上一点点。”
白霄就着水中的倒影,时不时的纠正指导,碎发随波逐流,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一个清爽的短发少年新鲜出炉。
苍夜收回骨刀,“哥哥这样很好看。”
“嘿嘿,我也觉得。”白霄手在脑袋上薅了一把,一双眼水光潋潋,“没想到你学的还挺快。”
真就天才少年,干什么都毫不费力。
苍夜薄唇抿起弧线,目光落到自己垂落肩头的长发,轻声问道:“哥哥,我的头发要修吗?”
哥哥好像很喜欢他的头发,每天早晨帮他梳理扎起之前,都要偷偷摸很久。
白霄笑不出来了,苍夜长发如墨,剪掉真的很可惜!
给他扎头发,像在把玩真人手办,长发美男任由自己摆布,让人生出满满的掌控欲和被需要的踏实感。
他商量道:“要不先留着?等夏天你觉得热了,哥哥再帮你修短些?”
“好,都听哥哥的。”苍夜旋身回岸边取来清洁液,“哥哥,我帮你洗澡。”
“那你来吧,正好帮我搓搓背。”白霄转过身背对着他,狐耳和尾巴早已消失,他咕哝着:“应该不会像熊崽一样,搓出一身泥吧?”
他还是很爱干净的,雪季也经常烧热水擦洗,不至于脏得没眼看吧?
“哥哥一点也不脏。”苍夜脑中回忆着白霄给熊崽洗澡的样子,指腹轻轻按揉着他的头皮,搓出绵密泡泡,“这样可以吗?有没有哪里痒,我给你多抓抓。”
“好舒服~”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头皮蔓延,白霄半眯起眼,小声哼哼,“耳朵上面一点点,再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