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他们要是想烧死我,你有办法带我逃跑吗?”
“啊?为什么要烧死你啊?”圆圆挣扎着坐了起来。
“这具身体居然是部落首领和巫的儿子!他们发现我变化这么大,要是怀疑我的身份,以为是我抢占了他们儿子的身体,不得打死我?”
“噢,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圆圆揉着眼睛,嘟囔着:“你本来就是他们的儿子啊,别怕,没事的。”
“什么叫本来就是?”白霄瞳孔微颤,“祂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难道说,是祂为了他能更顺畅的完成任务,改变了首领和巫的记忆?
“唔,圆圆不知道,圆圆这里的宿主信息记录就是这样写的。”
白霄:......
白霄收起思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或许,情况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而不远处的狐笙,看着崽崽瞬息万变的表情,无声失笑,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什么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也是这一眼,让他坚定了心底的猜测——他消失十年的崽崽真的回来了。
他和白凛刚回部落便听到众人七嘴八舌说起白霄的变化,与往日沉默不语的人截然相反,甚至凭空会了很多技能。两人目光交汇,不约而同想到那个可能——他们的崽崽回来了!
再怎么不想过去,不到百米的距离终究会走到终点。白霄走到狐笙面前,恭敬道:“首领、巫。”
白凛和虎奔结束交谈,目光深沉地看向还稚嫩的独子,仿佛透过他水润的瞳孔,看到了那攥着他衣角,眼泪汪汪却说着自己愿意去的小团子。
他眼眶微热,眼底尽是失而复得的欣慰,连周身威严的寒气都淡了几分,抬手在他肩头拍了拍,语气温和:“好孩子,部落里的事我都听虎奔说了,你做的很好。”
白霄看着他眼底复杂的情绪,抿唇笑了笑,不敢多言。
狐笙牵起他的手,将人拉到身前,手颤抖着抚摸过他的眉眼,眼角泛出湿意:“霄霄,这些年过的很辛苦吧?”
巫的声音清润如泉,又裹着化不开的疼惜,白霄原本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地,“姆父......”亲昵的称呼脱口而出,他自己都惊了一瞬,好像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渴望,让他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喊了出来。
兽人和亚兽人都有男有女,为了区别称呼,男女兽人称为:阿父、阿妈,而男女亚兽人则称为:姆父、姆妈。
男兽人不能怀孕,而女兽人既能自己生,也能让男女亚兽人为其延续后代——这是白霄脑子里瞬间闪过的设定。
这个世界果然很奇幻!白霄转念一想:兽人生存不易,每到雪季都会人口锐减,这种基因演化,大概也是为了能让种族更好的繁衍下去。
“乖。”狐笙捏了捏他手心,眼神里是他看不懂的愧疚与自责,“回来就好,以后阿父和姆父护着你。”
是听说原主在野外撞到头失忆才愧疚吗?白霄挠挠头,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了,反正他现在很安全,看来兽神托梦这个借口还挺好用。
兽人们陆续到齐,白凛看着一脸殷切等着分盐石的族人们,声音沉重道:“想必大家也很疑惑,为什么此次换盐队耽搁了这么久才回来。”
“是啊,首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看好几个勇士都是受伤被驮回来的,是遇到野兽袭击了?”
“首领,您就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白凛抬手压了压,底下议论的声音安静下来。
“鬣狗族残忍暴虐,将试图逃跑的挖矿奴隶绑在盐矿外的烈日下暴晒,甚至割下他们的头颅悬挂于盐矿之上取乐。此举引来兽神震怒,地动山摇之间,鬣狗族盐矿坍塌,形成万丈深渊,再难采取。”
“什么?!”
兽人们被鬣狗族的残忍行径彻底激怒,也有弱小的亚兽人吓得浑身发抖,生怕十年前的惨剧在部落重新上演。
很快,他们听到盐矿塌了,心中皆是一沉。
“盐矿塌了,我们以后去哪换盐石?”
“首领,我们这个雪季怎么办,盐石都吃的差不多了!”
有脆弱的兽人低着头开始摸眼泪,没有盐石,兽人会浑身发软站不稳,无法采集捕猎,那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安静!”白凛手摸着石桌上兽皮袋里不多的盐石,继续道:“这些,是我们趁着鬣狗族内乱时抢下的,盐石最多只能撑过这个雪季,等到了春季再想办法寻找新的盐矿,或是用物资去其他部落换取。”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在风中飘散。
白凛目光如炬,视线扫过颓然的兽人们,再次开口:“只要活着,总会有希望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沉稳有力的话一字一句砸进众人心底,奇异的抚平了大家惶惶不安的心。
狐笙侧头看向眉头紧锁的白霄,垂眸沉思:他的崽崽,会给大家带来新的转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