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鸡的名字叫佑鸟?
林东阳低头看了看这只鸡。
好圆的一只鸡,盘在卓玛怀里的样子更圆了。
林东阳脑海中灵光乍现,猛地恍然大悟了。
鸡拆开就是又鸟,所以这个名字倒合适。
秦淮疑惑,“不吃吗?不是说抓到炖汤。”
“嘘。”林东阳捂住卓玛怀里的鸡头,“别让小鸡听这些。”
卓玛相当满意,“就是就是。”
她索性把鸡塞进林东阳怀里,“你先跟她培养培养感情,别让她跑了,我接着垒鸡窝去。”
说罢就走了,留林东阳站在原地跟佑鸟大眼瞪小眼。
他第一次抱母鸡,母鸡的鸡冠比公鸡更小巧,也更红嫩,没有华丽的尾羽,看起来却更加质朴圆润,更加温暖。
摸起来也好舒服,毛茸茸的,还热热的。
林东阳忽然懂卓玛为什么会养了。
好可爱。
他想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转头看向秦淮,声音压的很低,“你来摸,你快来摸摸。”
秦淮就渐渐将手放上去,像撸狗头一样撸它的背羽。
他眼睛亮了。
“要不咱……”林东阳紧急停下,“算了,咱们估计养不了。”
林东阳把佑鸟塞秦淮怀里让他感受,这感觉真是相当不得了,两人一块儿进院子,卓玛的确是正在垒鸡窝。
和了一些水泥,又不知道从哪儿拉来一些红砖和木板,还有干草,她的动作相当娴熟,应该不是第一次做了。
林东阳不会,也就不上前给她添乱了,万一搭得不够结实就真是完蛋了,再一转弯,就看见那母子俩在背对着他们晒太阳。
乔兰躺在微动的摇椅上睡觉,邢鹤仁则席地而坐,靠在乔兰手边,给她垂下来的手抹护手霜。
乔兰的指节发黑,应当是生长过冻疮的手,痕迹再难消去,今年天又冷下来,正是冻疮复发的时节。
邢鹤仁听见动静,回头示意他们俩过来。
林东阳去洗手,随后就带着秦淮坐到他身边。
邢鹤仁把护手霜递给他俩,“抹一点。今年天冷。”
“谢谢哥。”
林东阳在手上挤了一点,开始火急火燎的搓,这样更暖和,搓得又快又匀称。
秦淮放下佑鸟,去洗了手才回来,不急不慢的转动手腕,搓匀。
搓的这么慢怎么能暖和,林东阳给自己搓完就拉着他的手猛猛揉搓。
佑鸟则跑到邢鹤仁脚边卧着,看起来像是把他的鞋尖当做蛋来孵了。
卓玛在一边哼哧哼哧地垒鸡窝。
邢鹤仁回头瞥她一眼,感觉头疼得厉害,“你说,她怎么那么喜欢养这种禽类?”
“多可爱啊。”林东阳说,“要不是家里有猫,我也想养一只母鸡。”
秦淮:“她养得很好。”
“对啊,这也是她的天赋啊,喜欢鸟,而且能还能把鸟养的这么好。”
邢鹤仁沉默了。
片刻后他说,“你们还没去后院?去看看。鸡我来看着。”
看看就看看。
林东阳预想中可能会看见一堆鸟笼,可当他站在后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理准备真是做少了。
放眼望去全都是鸟。
树枝上,草地上,后院的秋千上,无处没有。
秦淮显然也惊呆了。
他是从未见过这么多鸟的,本身鸟就是有些谨慎的生物,人靠近后就会飞走。
这些鸟却仿佛背弃了这份本能,安安分分的挤在这个后院里,也并不逃走,像来肆意游玩的客人。
林东阳一瞬间也感觉到了邢鹤仁的那种头疼。
这何止是天赋,这都有些超自然了吧?
不是说冬天鸟要往温暖的南方迁徙吗?
认识的有麻雀、乌鸦和喜鹊,不认识的更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叫着,婉转的鸟叫声,悦耳的很。
不知是不是卓玛在地上洒的鸟食,它们在这片空地上啄食,林东阳第一次仔细看鸟,才发觉麻雀跟枯叶是有一点像的,它们走路会脑袋前后耸动,看着很有几分意趣。
林东阳想。
听说鸟控制不了排泄,这地上不得拉老多鸟屎了。
他虽然不怕鸟,但还是怕一群鸟的。
秦淮觉得有趣,但却知道照料这么多鸟其实是很困难的。
所以他和秦淮一言不发的退回去,又坐到邢鹤仁旁边。
林东阳说:“喜欢到这个程度真该控制控制了。”
秦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