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了这事，哥打算怎么解决？真都丢给汪哥？”

“你觉得该怎么办？”

“啊？”林东阳说，“要看我？我说的不一定合适啊，你跟汪哥不是更了解吗？”

邢鹤仁说，“我倒觉得你可以提出来什么有建设性的话。”

“那我就瞎猜了？如果是我的话，”林东阳说，“应该会找能躲子弹的人跟我换班。而且这个人是谁应该很好查吧？城墙上有人巡逻，飞也飞不出去，这半座容城里有会打地洞的人吗？就算真有，狙击枪也不好弄。”

邢鹤仁的手指擦过打火机的转轮，噗呲一声，亮出一簇火花。

“你说的有道理。”

“这都是我瞎说的。”林东阳又笑了，“不过我不跟你说了啊，我得下车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家门口，“秦淮在等我回家。”

邢鹤仁偏头，只见秦淮回屋套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穿好又出来了，他是高壮的体格，身影被拉得长长的，像幽灵一样立在门口，遥遥的望向这边。

邢鹤仁：“……”

他说：“某种程度上讲你也挺辛苦。”

“啊？有吗？”

林东阳打开车门下去，听了这话反倒觉得诧异。

得。

看来这俩人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你想做的事儿，”邢鹤仁见他已经下车，就点了烟，调大声音，“我只能帮你找汪文州，沈清还得你自己去说，能不能办成全看你自己。”

“好，谢谢哥。”林东阳笑道，“那拜拜，路上小心。”

他关上车门，目送邢鹤仁发动车子离开，才转身往家走去。

林东阳刚走到走廊，秦淮就走过来，问他冷不冷。

“我不冷。”林东阳把手伸进他的羽绒服里，“倒是你，刚才又哭又闹的时候说不冷，回来第一时间就是穿衣服，冻坏了吧？”

他掐了掐秦淮的腰，“就穿那么一点儿都敢出门，没给你冻晕都算好了。”

他又掐了掐，“还挺硬，你背着我去健身了？这几天没见你健身啊。”

秦淮有些怕痒，于是微侧向后躲去，越这样林东阳越上头，干脆放纵的逗弄起来。

秦淮被他逗得弯着腰直笑，虚虚的抓着他的手腕，想让他别再这样了。

林东阳一转手腕，扣住他的手，拉着他进了家门。

毕竟这一层还有别人在住，深更半夜的，他不想做扰民的事。

秦淮把洗澡水和饮用水都烧好了，这里许多水管被破坏，还没来得及修好，大家喝的都是桶装水，电也是很紧缺的，所以热水器不能长久开着。

并不如宁城那里，或许因为宁城是最先获得掌控的城市，那里的水电、甚至是食物都比这里要充裕很多。

林东阳倒了两杯热水，给秦淮的那杯兑了一半凉水，“给，喝水。你每天喝的水太少了，你是森林火人吗？给你浇点水你就灭了？”

“谢谢。”

秦淮不知道森林火人具体是什么，却大概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于是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好家伙。我不给你你就不渴。慢点喝，喝的太急不好。”

林东阳喜欢在冬天喝那种微烫的水，轻轻吸上一口，只一点点就能感受到暖流在五脏六腑中流动。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秦淮思虑片刻，说道。

“一起？”

“嘶……”林东阳闻言被烫到，秦淮见状将杯中倒满冷水递给他。

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好受些，他实实在在的感到震惊，“你这话是哪儿学的？分开洗！……算了，你先洗，刚刚在外面只穿一件毛衣溜达好久，我记得家里还有姜，我去熬点姜茶。”

“最近看的书里学的。”秦淮去收拾自己的睡衣，进浴室了。

林东阳则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了小半杯水，哼着歌起身去切姜了。

其实跟秦淮一起洗也没什么，就是他对自己的隐私部位暴露在他人眼前这件事感觉羞耻，而且两人现在关系不一样了，会觉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秦淮在浴室里将自己搓洗的很干净，他其实并不是很怕冷。

等他出来便能闻见一股姜的辛辣味在空中飘荡，闻起来感觉暖洋洋的。

他顺着这股暖流飘到厨房里，看见林东阳在熬姜茶，觉得心中被一股奇异的满足感盈满了，这是曾经从未有过的感受，于是他站到林东阳的背后，越过林东阳的后颈，看着那锅冒起气泡的姜水。

他头上的水滴进林东阳脖子，林东阳就回头，将他肩上披着的毛巾一把掀到他头顶，“头发记得擦干，这儿可舍不得开暖气，电费比宁城那边贵多了。”

“你既然洗完了就先帮我看着，等个一两分钟就切两段葱白进去，然后煮个……五分钟，算了，七分钟吧，然后关火就行。”

“好。”

林东阳正哼着歌，往身上打泡沫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时候秦淮还没开始学做饭呢。

厨房任何东西的摆放都是按着林东阳的习惯来的，他知不知道葱在哪儿啊？

算了，找不到的话应该会问。

林东阳放下心来继续洗了。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姜茶已经煮好了，秦淮盛了两杯出来，居然还放了红糖，喝起来有些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