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州直接去孙梦家接他们聚餐,他竟然与陈嘉文是相识的,在林东阳起身打算回家时,孙梦说让他们留在这里,陈嘉文已经与汪文州说过了。
外派时小伤大伤都是常有的事,所有伤员回来时会由医护人员对伤口进行初步处理,然后依据伤势轻重依序去往乔兰家的二楼。
汪文州身为一队分支下零一小队的队长,他总喜欢给这些医护人员送礼。
为防止腐败之风虚长,方铮曾严令禁止他的这种行为。
但汪文州死性不改。
“不是,我这叫送礼吗?他们那么辛苦,我给点吃的也叫送礼?”
孙梦非常无奈。
林东阳乐不可支。
汪文州片刻后便到了,是林东阳给汪文州开的门。
他来的时候应该抽了烟,林东阳闻到一股极为浅淡的烟气,他是特意散过气味才敲的门。
他笑呵呵的,手里还拎了东西,孙梦从屋里出来,一见他拎东西就垮下脸,说让他拎走。
“医生不能收东西的啊,你拿回去。”
“不是,”汪文州走进来,“这不是我个人送你们的,是方铮说给医护人员的慰问品。”
孙梦:“真的?”
汪文州:“肯定啊。不信你去问方铮。”
陈嘉文指着一个房间:“放那里面就行。”
汪文州进去,笑着说,“那我就直接把他俩领走了?那边人都等着呢。”
他特地点了陈嘉文,“行吧?陈嘉文?”
陈嘉文不情不愿的点头。
汪文州知道陈嘉文不喜欢他,理由他也明白,是毛头小子青涩又强烈的占有欲在作祟,说来可笑又可爱的——
陈嘉文觉得他喜欢孙梦。
陈嘉文的安全感实在是不足,遇到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开始草木皆兵起来,像只炸了毛的小狮子。
这些想法在汪文州看来极为可笑,在妻子因病去世后他就将一切都奉献给了这个国家,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在他眼中也仅仅是国民罢了。
可这些想法又无疑是可爱的,汪文州永远记得当年追求妻子时的场景,这让他总对陈嘉文多出几分宽容。
而且他总上门来给孙梦送东西,陈嘉文这样想他也可以理解,虽然他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并且陈嘉文在孙梦眼前从不会给他难堪,哪怕心底再不情愿也要扯出个笑脸装乖,私底下顶多也就是不主动说话罢了。
这当然是非常好的。
所以汪文州总喜欢逗他,像逗小孩一样。
汪文州把正沉浸式跟啾啾道别的两个真小孩拉走,“那行,我们走了啊。”
林东阳:“拜拜,孙梦姐,啾宝要是有事你问明梨姐啊!”
秦淮学他:“拜拜。”
孙梦示意他们放心,她做事一向靠谱。
汪文州的车里很冷,他估计是在车上抽烟,下楼时车窗还在开着通风,用以散去烟气。
林东阳很怕冷,到冬天就裹得严实,一下来就搓了搓手。
秦淮撕开一个暖宝宝,他总是随身携带这些,像个千奇古怪的百宝箱,哆啦A梦的口袋长在他身上。
汪文州说:“咱们队人不多,人多了也不好磨合,不过大多数人你们都见过,就吃吃饭,不用觉得别扭,都是自己人。”
林东阳问他为什么出发前要聚餐。
“这次去的时间长嘛,稍微有点远,路上累,去了可能还会受伤,吃点好的犒劳一下嘛,大家吃吃喝喝的多好。”
汪文州绝口不提死亡的可能性。
哦。
但林东阳听懂了。
原来是断头饭来的。
“不过其实你们俩这次主要跟着零三守着兰姨,”汪文州说,“零一和零二负责在前面打怪,零三负责后勤和支援,让你俩直接跟着我们太危险了,先去后边试试水。”
委托的餐厅很快就到了,汪文州拍拍手下车,“行了,具体的等出发前再通知,今儿就好好搓一顿。”
他拍拍秦淮的肩,“今天有你点名儿的炭烤羊肉。”
秦淮点头。
林东阳说,“谢谢哥。”
“没事儿,小问题,进去吧,我给你俩介绍。”
汪文州定的是一个小包间,环境不错,听说是一对老夫妻经营,异变时夫妻俩在地下室清点餐具,好运的是他们两人均未发生异变,且餐厅本身离基地中心非常近,他们几乎是没有抗过几日便被获得了救援。
汪文州自掏腰包买了一大堆菜,又花了点积分委托这对老夫妻做一桌。
夫妻俩本就是靠手艺发家,哪怕上了点年纪手脚依然麻利,他们近乎立刻就同意了,并且只收了极少的积分。
一队的人员在城内是拥有极为明显的优待的,他们被视为开疆拓土的英雄。
汪文州推门进去,拍了拍手掌,示意众人将视线转移过来。
——但实际根本没人动。
林东阳认识的两位仅瞥他们一眼便低头各忙各的,另外两位则是连头都没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