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果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昨晚确实是她占了绝对的便宜。
见她这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模样,邓宗晖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堵得更慌了。他死死攥了攥拳头,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委屈的邪火,生硬地转过身去。
“二十分钟后,酒店大堂集合。多特星地下基地的接驳车已经在外面等了。第一军区的负责人可不像我这么好相处,收起你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侧过半边俊美冷硬的面庞,目光在祁月略显凌乱的表情上掠过。
察觉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后,男人迟疑片刻最终脸色愈发难看地推开门迈了出去。
“嘭”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空气中残存的压迫感终于消散,祁月紧绷的肩膀随之放松下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踩着地毯走进浴室。
当大理石镜面上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时,祁月的目光微微一凝——在自己白皙的锁骨与修长的颈项间,错落分布着几处极为暧昧的红痕,最深的一处甚至还带着清晰的齿印,正隐隐昭示着昨晚的那场疯狂。
空气里似乎还飘浮着一缕未散尽的、属于邓宗晖的杜松香气,像一场清冽的山间暴风雨。
“下手可真是够狠的……”祁月轻轻扯了扯嘴角。
她收回目光,动作利落地洗漱,随后从行李箱里翻出沈熠之前硬塞给她的恒温高领毛衣。轻薄坚韧的面料妥帖地覆盖至下颚线,将所有荒唐的痕迹遮掩得滴水不漏。
就在她刚刚整理好开会资料时,茶几上的端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伴随着一阵熟悉的急促提示音——是沈熠的视讯请求。
祁月按了按眉心,想起自己答应过他的条件,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全息投影在房间中央舒展开来。画面那头的青年正坐在沈家落地的复古藤椅上,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浅灰色居家毛衣,越发显得肤白唇红、精致乖巧。
在看到祁月的那一瞬,沈熠原本耷拉着的桃花眼骤然亮了起来,连语调都带上了掩饰不住的喜悦,“月月!你终于接电话了!多特星现在是不是很冷?你有没有把我给你准备的防寒服穿上?”
看着少年毫无防备、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祁月的眼神终于轻松柔和了些许,“嗯,穿了,刚好合身。”
“那就好……”沈熠开心地抿着唇笑,但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全息投影将祁月的面容等比例放大,哪怕是极细微的疲惫也无处遁形,“月月,你的嗓子怎么有些哑?而且……脸色怎么也不太好看?是不是水土不服,还是被那边的辐射杂质影响了?”
“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祁月平静地扯了个谎。
“真的吗?”沈熠狐疑地歪了歪脑袋,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钩子般的黏糊。
“我想你了,月月。联邦今天出了太阳,可没有你在,到处都是冷冰冰的……你才走了一天,我就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
正在这时,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富有规律的敲门声。
紧接着,邓宗晖那低沉平稳、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祁助理,时间到了,开门。”
全息投影那头,原本还满脸委屈撒娇的沈熠,听到这声催促的话音脸色在刹那间暗淡了下去。
“我听到大哥的声音了……你们要出门了吗?”
“嗯,我们晚点再聊。”祁月快速套上防寒服,手指划过挂断键,拎上玄关衣架旁的公文包就打开了房门。
邓宗晖穿着黑色呢绒大衣,面色冷淡,看到她从门内出来,他眼神轻微闪烁了下,又快速移开。
祁月没有纠结他为何未按照约定在酒店大堂集合,在感情处理方面,她向来粗线条。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酒店负一层,接驳车旁边的侍应生很有眼力见地为他们提前打开了车门。邓宗晖率先抬腿迈进车内,祁月紧随其后。
一路上,邓宗晖都未曾开口,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祁月自然不会上赶着找不痛快,易感期的高热阶段虽已过去,但身体的机能与往日相比仍有些滞涩。
她用手腕撑着车窗边缘,扶额专注于端脑中的资料,自然也就错过了身侧男人数次落在她身上的那抹深沉而复杂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