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隔间内,空气仿佛被点燃,浓郁的杜松味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极具进攻性的潮湿感,将这一方寸之地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邓宗晖的西装外套已被他暴躁地扯开,昂贵的面料委顿在地,原本挺括的墨蓝色衬衫被冷汗打湿,贴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上。那根被祁月拽过的领带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像是一道处刑的绞索,衬得他那张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俊脸透出一种近乎破碎的艳色。
祁月嗅着空气中危险的气息,理智让她后退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那杯香槟显然是冲着邓宗晖来的,林家晚宴上竟然会出现这种下作的手段,无论背后主使是为了让他出丑还是还是另有图谋,都足够居心叵测。
“别……走。”
男人猛地抬起头,眼尾那抹妖冶的薄红在明亮的灯光下触目惊心。他伸出手指,死死扣住祁月的西装下摆,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因易感期的痛苦而剧烈跳动。
信息素失控的Alpha基本没有理智可言,此刻的邓宗晖像是一头在深渊中挣扎的困兽,高傲的脊梁被迫弯下,唯独不肯放开眼前的这点“救命稻草”。
“邓总,你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祁月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语调冷静如常,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在如此高浓度的顶级Alpha信息素压迫下,她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她弯下腰,避开他滚烫的视线,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搭在男人的后颈处,隔着那层失效的抑制贴,感受着皮下疯狂跳动的脉搏。
“需要我去喊顾小姐进来‘舍身相救’吗?或者……”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丝丝入扣的蛊惑,“你就这么熬着。等会儿若是有人进来推开这扇门,以邓总现在这副模样,恐怕明天会成为整个联邦头版头条。”
邓宗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身体因极致的克制而颤抖得愈发厉害。他突然发力,猛地将面前的女孩往怀里一拽。
祁月猝不及防,整个人跌撞在他滚烫的胸膛前。
下一秒,男人炙热的呼吸便喷洒在她的颈侧,像是一头寻觅弱点的野兽,贪婪而又克制地在她的颈窝处蹭动。
“不……”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祈求般的卑微,“帮我。”
“怎么帮?”祁月冷笑,手却已经覆上了他汗湿的侧脸。
“咬我……或者,散一点你的气味出来。”邓宗晖的理智已然在崩塌边缘,他近乎自虐地咬破了舌尖,试图利用那点痛楚换取片刻清醒,“不要……别人。”
在这个在华美别墅的阴影角落里,平日里掌控一切的男人卸下了所有铠甲,将脆弱的命门交到了她的手中。
祁月看着他那副由于极力忍耐而显得狰狞又脆弱的模样,心中那丝嘲讽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愉悦的情绪。她细白有力的手指穿过他黑色的发丝,缓缓按住他的后脑,迫使他抬起头和她对视。
“邓总,我要在上面。”
话音刚落,她一把扯掉了他颈后碍眼的抑制贴。
杜松的味道瞬间炸裂,而祁月只是眼神清醒地垂眸,在男人目光迷离的注视中,对准腺体,缓缓俯下身去。
刹那间,白茶味的信息素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探入。
隔间里,男人压抑而沉闷的吞咽声、满足又难耐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徐曜在大厅中逡巡了几圈,却始终寻不到祁月的身影,一股莫名的烦躁在他心头洇开。走廊转角处,他正好撞见了正盯着端脑、指尖微颤的沈熠,当即鞋尖调转,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还以为沈少爷有多大的本事,费尽心机把人弄进沈氏,到头来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徐曜走近几步,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刀子般的锋利,“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带走却无能为力……沈熠,你还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棕发青年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他死死攥着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咯吱作响,“祁月和我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我们毕业就会结婚,会永远在一起。徐曜,你这种躲在暗处窥伺的疯狗,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叫嚣?”
“永远?”徐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怜悯,“是吗?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痴心妄想啊沈熠。”
徐曜并不认为祁月会喜欢上沈熠,贵族的 Omega 多是联姻的筹码,沈氏绝不会舍弃这枚重要棋子。但他不一样,他可以给祁月想要的一切。
两人的对峙如紧绷的弦,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