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初次的邂逅与沈熠预想中的剧本有些出入,但就结果而言,他还算满意。
有了那次抑制剂的“救命之恩”,后续的一切发展似乎都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祁月未曾料到,仅仅是一支普通的抑制剂,竟会给自己招来这么大的麻烦。
当她第五次在兼职的饮品店柜台后看见那位沈氏的小少爷时,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四个大字:恩将仇报。
“今天还是老样子哦。”沈熠眉眼弯弯,嘴角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干净纯粹的笑容像是提前在镜子前演练过千万遍一样,精准地捕捉着光影的每一个角度。
相比之下,祁月的心情却截然相反。对方这段时间无孔不入的出现,已然打乱了她的生活节奏。偏偏沈熠每次都点到为止,进退有度,让人找不到半分拒绝的由头。
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的声音更疏离了,“好的,跟您核对订单,抹茶牛乳,少冰,不加糖对吗?”
听到他确认,祁月动作利索地转身调料,假装没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如实质的目光。递过饮品时,青年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在她的掌心浅浅一划,如同羽毛扫过。动作快到她甚至无法确定这究竟是某种隐秘的挑逗,还是单纯的意外。
沈熠察觉到了少女眉宇间压抑的不悦,见好就收。他像个只是来买饮料的普通顾客,笑眯眯地道谢离开,只留下一个轻快的背影。
祁月余光看到对方离开,稍微松了口气。
***
晚上七点,祁月结束了换班,披着夜色准备去赶城市地铁回家。
一辆漆黑的豪华轿车如影随形,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龟速尾随在她身后。祁月在联邦无亲无故,这种死缠烂打的戏码,不用猜也知道主使者是谁。
她加快了脚步,打算直接将其视作空气。
“祁月同学!”少年轻快的声音自后方扬起。
祁月停步,缓慢回过头。沈熠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车窗,深棕色的短发在路灯的反射下熠熠生辉,被夜风温柔拂向脑后,昳丽的五官迎着风愉悦地舒展开。他手肘支在车窗上,姿态闲适优雅,整个人沐浴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明媚得像一朵怒放的迎春花。
“好巧呀,祁月同学,你下班了吗?让我送你回家好吗?”
“谢谢,但我想要自己坐地铁,就不麻烦了。”没有说可以,而是用我想,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沈熠似乎早料到会有软钉子,但他并未气馁,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撒娇般的威胁,“我只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你什么好意都不接受,那我只能一直缠着你,直到你点头为止了。”
闻言祁月认命地叹了口气,迈步走近车门。
车厢内,沈熠特意坐在了她的对面,司机识趣地升起了隔板,将这方狭窄的空间留给两人。
“沈少爷有话不妨直说。”祁月开门见山,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外衣内侧,却在指尖触及烟盒时想到这是密闭车厢又停了下来,“究竟要怎样,你才肯不再打扰我?”
“你误会我啦,我真的只是想报答你。”沈熠双手托腮,一脸乖巧地和她对视着。
“真想报答,可以直接给我钱。”
话落沈熠的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透着显而易见的雀跃,“喔?你要多少?”
“两千万联邦币。”祁月狮子大开口,面不改色。
小少爷听到她的要价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凑得更近了,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欲,“为什么要两千万?祁月同学你是想买机甲吗?”
在他这种衔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眼里,顶级Alpha所渴/求的无非是世俗意义上的宏图伟业。
“攒养老金。”祁月淡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