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逸仙使一个蛇皮走位后撤!一下就跟衍星拉开了距离!
“拿走!真用不着!”衍星焦急解释道。
她任务失败那么多次,早已养成了日常任务不花灵力的习惯了,且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每日三点的灵力消耗,是按照天上的时间算的。
也就是说,接下来一年,她也就只会消耗三点灵力。
五十点灵力给她,真是有点太多了。
衍星也不愿欠那么多人情,便又开始扒拉云逸的手,想赶紧将灵力还回去。
云逸像是预判到了一般,一个侧身,没让衍星的手挨到分毫,他道:“诶呀拿着拿着,我还多着呢。”
“你多那是你的,我真用不了这么多!”衍星还是坚持还回去。
“都说了拿着,没事!”
...
——与此同时,梁府,书房——
此时夜已有点深了,但梁府的书房烛火却亮的通明。
“啪!”一声碎瓷声!
一个品相还算上乘的茶碗便碎在了地上!
“蠢货!”梁有道气得面色发红,顺了几口气才坐回凳子上。作为一个中年男人,梁有道的外貌算是很不错了,他眉眼很浓,即使如今因年龄增长,眼皮有点耷拉,但还是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此刻他那浓眉紧蹙,看起来是气急了。
怎能不气?自京城粮价疯长,圣上的脸色就没匀称过,尤其是对着户部,不是吹胡子就是瞪眼,高低就是一句,在天子脚下都管不住粮价安不了民生,户部全是吃干饭的不成?梁有道作为户部的员外郎,职位不上不下,正好是又得担责又得干活儿的那一批人,近日来几乎夜夜宿在衙署,忙得不可开交。
今日好不容易有空回趟家,却又碰上家里姨娘在青楼捉奸庶女这种破事!
一个柔眉善目的妇人在茶碗飞出的霎时间,便瘫软在了地上,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满脸的委屈与惊慌,活像只被惊到的猫。
而本该被“捉奸”的梁婉君,却直立在梁有道身侧,神色淡淡,已经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
她看了看碎在一旁的雕花茶盏,这一套,能抵梁有道半个多月俸禄,碎了一个凑不成套,价值便直接砍半。
“老爷...”那柔弱的妇人撑起了身子,可怜巴巴地望向梁有道,道:“我也是为了梁府的声名啊......”声音细细软软,正是方才伎馆旁巷子里那顶小轿中的人。
此人名唤吴莲心,也是梁府的姨娘,进门比梁婉君的娘稍早些,在梁婉君管家之前一直是她在掌着中馈。
一直以来,都是这般温婉柔弱的模样。
不待她下句话说出口,梁婉君立刻接着她的话道:“姨娘这名声顾得是真新鲜,即便今晚我真真丢尽了德行,也该偷摸将我捆回来发落,姨娘如此招摇过市,是怕没人看我们梁府笑话?还是想逼所有姐妹去投河?”
说这话时,梁婉君的眼睛瞥了一眼摊在书桌上的几本账本,正是她从椿记取出的东西,是杜芸娘每过几日便会布置给她的账目练习。
她又道:“若不是我今日一直在姨母店里理账,人证物证具在,当真要被姨娘冤死。”这便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套椿记的马车回来。
椿记的掌柜杜芸娘,是她嫡亲的姨母。且梁府如今能有如此光景,全靠着杜芸娘每月送来银钱补给。
梁有道已翻过账目,比比清楚,批红验算至少两遍,确实没个几个时辰做不出来,墨迹又都是新的,字体也无误,只能是梁婉君从下午干到现在才能做到。
所以今日无非是杜掌柜的留自家外甥女调教,教的晚了些,这个面子,梁大人不能不给。
吴姨娘垂眸,眼下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狠戾,但抬眼间,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面庞,她啜泣道:“五小姐这话说得伤人,还不是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天黑那么久还未归家,姨娘这不是...关心则乱吗...”
梁婉君心下冷笑,若不是先前已然知道这位菩萨是怎么个脾气秉性,此刻也得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慈爱的妇人而已。
轻飘飘的,将自己的错处摘了个干净,又精准拿捏了梁婉君的不是。
不等梁老爷开口,梁婉君也顺势跪了下来,沉声道:“父亲,女儿知错。”
看着自己能干的姨太和聪慧的女儿,梁有道一下笑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向后倒去,幽幽道:“你们错,你们有什么错?我错…都是我错…”
这语气,活像一个管不住后宅,被妾室和女儿磨的没脾气的窝囊主君。
梁婉君心间翻起一阵恶心,她垂下的袖中,指甲几乎要将手指抠出血痕,才将将忍住,不让自己的鄙夷显露在面上。
而她身侧的吴姨娘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只是低声啜泣,不再言语。
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静默、诡异起来。
梁婉君悄悄抬眼看了下自己那位扶额叹息的父亲,双鬓斑白,眉尾向下,胡子似乎许久没有打理,乱糟糟的。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生怕自己的眼神再停留一瞬眼中的阴冷不屑便无处躲藏。
她沉下心来,想起今晚自己所许之诺,一下,计上心头。
梁婉君垂目沉思。
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她叩首道:“全是女儿的不是,下次出门,定然向家里报好行踪。”
梁有道刚想接过这个台阶。
却听其立刻话锋又一转,道:“但,姨娘所行之事虽欠妥,这次,却是歪打正着帮了父亲。”
梁有道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深深地看了下自己趴在地上的女儿,面无表情问道:“为何?”
梁婉君就等这一句。
她直起了身子,跪立道:“听说,北宁王今晚也在那个伎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