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反应很快,短暂的讶异和难堪过后,连说两声“没事”,手中的面纸给朱俊的桌前擦了擦,然后又给他递水。
“干什么,能不能有点素质!”姜道宁训斥朱俊。
“没什么,小事而已,你也有点素质,别总囔囔。”卞梦君还没坐,对着姜道宁说了一句后喊服务员进来收桌子,菜还没上完,让接着上,厨子要是还没走,再加几道来。
那一巴掌朱俊没收力,女士年纪还小,皮娇肉嫩的,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卞梦君把人叫了出去,问明不是朱俊他们带来的,她有自己的经理人,卞梦君替她把情况跟那边说了一下。
回来桌子已经收好,又重新上了些凉菜热炒,卞梦君换了个位置,坐在了赵局和管律师的中间。他俩中间本来安排了另一位女士,卞梦君让女士挪一挪,过去安慰一下朱二少。
已经给他们观测过了,卞梦君目的挺明确的,不玩那些虚的,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就是不要脸,顺杆子便往上爬。
一点小插曲反倒熟络了起来,桌上十来个人,除了三四位功能性的作陪者,赵局是他要攀的,管律虽来头不小,只是他是负责刑事诉讼的,暂时还用不上。
卞梦君左手拉右手,三个人拢了个圈子一边喝酒一边扯淡,他这个人俗起来也很俗,敏感话题不聊,但也不能太没营养,所以从世界格局到地缘政治再到对冲基金和做空,最后就说到了黄金白银。
他们仨都不是金融圈的,聊起来倒是海阔天空,管律说肯定都是投机嘛!
赵局问是投资还是投机?
卞梦君“诶”一声,投资与投机的区别在于说这话的是不是广东人,在他们看来都是一样的。
管律是福建人,口音在不经意间会冒出特色,但他自己察觉不了,当他面蛐蛐隔壁邻居,他豁然一笑又接着说,再有就是央行了。
赵局内心乐了乐,嘴上接话,央行很少追涨杀跌的,一般都是要反着来。
卞梦君补充道,那就是首饰了,印度和中国是消费主战场,印度人琳琅满目挂身上,中国人亘古热爱小金鱼。
赵局说还有科技啊!
管律说科技那是白银,现在的光伏需求太大了,大头都在工业了。
卞梦君接道,所以白银更猛嘛,币圈最爱玩刺激,玩的就是短时间内的暴涨暴跌。
赵局问卞梦君有没有研究理财。
卞梦君说,有啊,我偶尔也看看谁家银行的利息高一点。
大家哄笑,然后又聊到了现在什么行业赚钱,餐饮啊,新能源啊,二手车啊,还聊到了明星算不算高收入人群。
“自媒体只要把号做起来,能有一匹固定的活粉,好的时候一个月广告都有四五个,还有其他的收入,反正比我们工资来的多。”
卞梦君说完这一句,远处的姜道宁朝他看了一眼。
六头的南非极品鲍,一人一例,旁人都或多或少的动了筷子,只有卞梦君只是吃了两块蜜瓜。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小姑娘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切一下。
他说:“给我打包吧!”
管律看他,他说:“带回去给我家的小狗尝尝,我家小狗很可爱又嘴馋,我有什么好吃的都喜欢拿回家讨好他。”
管律下意识的去看姜道宁,赵局在旁边笑了笑,心想这位真有意思。
吃好饭换地方,在等卞梦君和姜道宁来吃饭时,他们已经玩过了,所以打算接着玩。
卞梦君给了姜道宁一个眼神,姜道宁就去跟赵局换了回来,让他俩泡了一壶茶接着聊天。
体己话不用聊的久,吃过头道茶就够了,姜道宁喊他俩过去,卞梦君站到了姜道宁的身边,赵局就不肯上桌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回家遛狗呢!”卞梦君瞅了一眼朱俊,“这样吧,我替朱二少过个手,你看他这阴云笼罩的,有人又要嫌他晦气了。”
他们换玩法了,这会儿打的桥牌,两两一组,姜道宁确实嫌弃死了朱俊。
卞梦君上场,姜道宁让给赵局,这种靠智力与策略的游戏是卞梦君的长处,从算牌精到算人熟,他算是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双商。
这个人聪明有趣还进退有余,又争又抢还有格局,太有意思了,也注定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