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发着热,不能吃油腻的。”姜道宁又把粽子送到卞梦君的嘴边。
卞梦君撇开脸:“不吃了。”
姜道宁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好声好气的哄他:“吃吧吃吧,很好吃的,没胃口也要稍微吃一点。”
卞梦君想了想再次张嘴,但嘴巴张开却没咬,姜道宁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面一对男女在看着他俩,被撞到了便尴尬的笑了笑,却还是有意无意的瞄着他们这边。
姜道宁顶配的颜值加上他自身的气质,属于寻常人根本就不敢直视的级别,只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又举止太过亲密,才让他被冒犯。
“吃你的。”姜道宁又往他嘴边送了送。
卞梦君望着眼前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依旧眉眼清俊,却又脱离男孩的稚嫩,棱角分明,骨相立体到无可挑剔。
粽子到嘴里食不知味,目光逃避的放空。
姜道宁只给卞梦君吃了两口,就拿回去自己吃了,毕竟不吃肉这粽子也很油。又吃到了一根烤肠,贵得离谱,但味道确实不错,啃两口又给卞梦君吃两口,然后他把剩下的吃完。
姜道宁见那对男女还在盯着他们看,于是转头啃了卞梦君一口。
卞梦君:“有病?”
姜道宁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别爱上我,我这个十一要结婚。”
卞梦君顿了一下才问:“你老婆知道你是这种人吗?”
“当然。”姜道宁无所谓道,“名媛培训班的优秀生。”
卞梦君瞥开目光说:“不是门当户对吗?”
姜道宁笑了笑:“那也只是交易,没感情好谈的,在我这种人身上多一分都是浪费。”
卞梦君斜眼睨回来。
姜道宁抬了抬眉眼说:“用马克思的话,这叫做物化和异化,有的人名利双收是为了自己和子孙能有追求幸福的选择权,而有的人,包括自己以及后代,为了权利不贬值,所有受益者都要成为保值的工具。”
卞梦君淡淡道:“没法共情你,我都没有传宗接代的使命。”
“你不是耀祖吗?”姜道宁不假思索的嘲讽。
卞梦君倏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叫姜道宁呆了呆,过了半晌才解释:“我不是有意要查你,是朱二总在我耳边念叨,在北京那会儿,他就急得不行。我可是一直劝他的,也从来没想助纣为虐,但我现在有些好奇了,他怎么看出你的与众不同的?”
卞梦君:“不想提他。”
姜道宁转眼又问:“刘亚铮和你是什么关系?”
“师兄。”卞梦君说,“嫡系的大师兄。”
“周武元呢?”
“算是我的贵人。”
“我听刘世芳也提过你,好像有缘故。”
“搭不上。”
姜道宁想了想说:“其实你要搭上我的话,你的棋就都活了,野心大一点,说不定下个十年二十年,就轮到你来掌握话语权了。到时候你最多感叹年少幼稚却情真的遗憾,但如果给你选择,你必定还是会选自己把控人生。”
卞梦君问:“那你的资源愿意向我倾斜吗?”
“全面倾斜不可能,互惠互利可以谈。”姜道宁说,“你不能靠跟我睡了一夜就以此来裹挟我。”
“裹挟?”卞梦君冷漠的眼神闪过一丝睥睨,“那你别插进来。”
“靠!”姜道宁问,“我他妈不会也是你等待的契机吧?”
卞梦君淡淡道:“我们怨天不公,是我们没有获益,如果我是受益者,我也可以云淡风轻挥一挥衣袖,和你谈大道至简大象无形。”
“行啊,你要是愿意,那就跟着我呗,反正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也不需要我说太多,我是智性恋,别干蠢事我就会一直对你有好感。”姜道宁急哄哄的下定论,仿佛生怕卞梦君会反悔一样。
卞梦君问:“那你就没想过,在我眼里你是个蠢人?”
姜道宁抬眼:“我不这么认为,至少你演技不行,你都让我看出,你老爹的离开远没有小男友来的重要。”
卞梦君接住他的目光,语气平平:“我是颜性恋,我喜欢美人,这就是朱二少使尽手段我都不会叫他得逞,而你却轻松上手的原因。”
姜道宁站起身拍拍卞梦君的背:“这话我爱听,以后可以多说,但切忌不要再故意激怒我。我很讨厌被人玩弄鼓掌的感觉,哪怕你再聪明,我再欣赏你,但前提是你不能把我当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