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碰到杯口时，苦中夹杂的酸味，眼中突然闪现出的熟悉画面感，又让薛以慕情绪崩溃，直接哭了出来。

盛月倾着实被吓到了，“怎么又哭了，是咖啡太烫了吗？”

这一下让她手忙脚乱的拿走咖啡杯，薛以慕抽抽搭搭的，“月倾，我是不是像个无理取闹的人。”

“谁说的，谁说你无理取闹了，哭一哭没什么的。”

“可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要是被我哥他们看见我哭成这样，又要说我了。”

盛月倾忙坐下将人揽到怀里，“谁规定的只有小孩子可以哭，大人伤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也可以哭，哭只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所以不要听你哥他们瞎说。”

可能是这看似安慰又非安慰的话语，让薛以慕听了进去，干脆埋进盛月倾怀里，好一个哭。

就在盛月倾以为她今晚就要这么哭过去时，薛以慕抬起头，擦干眼泪突然就不哭了。

离开盛月倾的怀抱，薛以慕深呼吸一声，才开了口，“我刚才去找程哥的时候，看到他跟乔羽了。”

“乔羽去找程散了？”

“嗯。”

“也对，估计是找他发泄去了。”

一想到李乔羽可能知道燕归承要结婚的事，她倒是不意外李乔羽会去找程散的。

“我看到他们俩在健身房亲了。”

“亲了……”盛月倾拔高音调，“不是，你看错了吧。”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

突然知道这事，盛月倾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可从来没觉得李乔羽会和程散做这样的事啊，可是薛以慕也没必要骗自己啊。

“其实这个事吧，或许……”盛月倾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其实哭过之后就好多了，只是刚看到的时候，难免会难过些。”薛以慕抽抽搭搭的说道。

见她好像又没什么事了，盛月倾这才默默地松了口气。

“你哭的眼睛都肿了，今晚我陪你在工作室歇着吧。”

借着这股子劲，薛以慕撒泼似的点了一打啤酒送上了门，自己喝了没几个就倒了，盛月倾好不容易给她收拾好，这才有时间给李乔羽发信息。

虽说已经有些晚了，可李乔羽是夜猫子，这习惯改不了，只是左等右等怎么都没有等到对方的回信，再打电话的时候，那头也只是传来机械式的女音，提醒机主已经关机了。

盛月倾觉得奇怪，可也没想太多，想着等天亮了再找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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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见天日的暗恋得到丝丝回应的时候，没有谁能抵挡住片刻的温情。

只是轻轻的碰一下嘴唇，都足够程散脑子不灵光了起来。

两人靠墙坐在一起，程散不敢问，李乔羽也不说，过了好久……

“程散，我们去旅行吧。”就着蹲坐的姿势，李乔羽偏头看着他，表情没有太多的起伏。

“嗯。”程散只是下意识的应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话。

“还记得我们初中毕业的时候，我不是想离家出走嘛，那会还说带着你一块出去玩来着，结果第二天就被我妈抓回家了。”

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起以前的事，不过关于从前，他们确实有很多一起的回忆。

“这次就当我补偿给你，跟我去旅行吧。”

人是有原则的，只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没有底线罢了，而程散更是如此。“好。”

就像他没有问李乔羽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上班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亲自己一样，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动机。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跟随着她。

他们走得早，离开禄城的时候，天都还没亮，程散没有过问缘由，去机场的路上，李乔羽开机看到了盛月倾的信息，还有好几通未接电话，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回。

“我手机没电了，今天周末，月倾应该也还没有醒，等到了再跟她说一声吧。”

程散不疑有他，“走得急，我也是刚跟健身房那边请了假。”

李乔羽看了看他，原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往车窗外看去。

“以前你心情不好，总是要找我去训练场发泄一下，长大了，像这样还是头一回。”

有些诧异程散说的话。她还以为这大块头还是看上去那憨憨的样子呢，“我没有心情不好，只是突然想出去了。”

没有继续拆穿她，起雾的清晨空气中夹杂着寒气，穿梭的车流从眼前晃过，李乔羽已经忘了曾经自己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