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不是特别的大,当初也是考虑到可能会偶尔在这里住,所以装修的时候,李乔羽也只是简单的空出了一个临时的休息室,以便不时之需。
“你走吧。”这句话李乔羽说的有些认真,她方才就一直在强撑着,她只有等人都走了以后,才能独自抚摸那伤口。
程散没有理会她,在李乔羽的事上,他似乎格外的细心,也看出了她的难受,“洗完澡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把人推进休息室以后,程散轻轻拉上门开始收拾,收拾结束,还不忘留了小纸条。
等所有的灯都关上以后,那一处细小的光亮就愈发的明显了些。
燕归承并没有跟邵池川一起离开,他虽然拒绝了李乔羽,可是他依旧好奇着这个人。
趁着大家都在闹的时候,他闪身进了其中一个办公室,屋内的装修很简单,小小的工作室,除了有个小休息室外,还隔出了两间比较私密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和李乔羽本人很像,简单又温暖,至少燕归承如此觉得。
等燕归承意识到外面已经没有人的时候,已经晚了,当吵闹停下来,外面细小的动静显得格外的明显。
他从门缝里看到那个叫程散的男人把另一个女人送出了门,沙发上的李乔羽醉态十足,衣服在她自己的拉拽之下,领口大开。
燕归承知道程散喜欢李乔羽,好像只有李乔羽自己不知道,他也看得出来程散是个好男人,如果李乔羽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他如此想到。
只是心情却异常的低落。
推门声被外面的雨声掩盖,乌云压了下来,屋里没有开灯,黑的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燕归承走到开放式的茶水间吧台,拿起了上面的纸条。
柜子里有醒酒茶,冰箱里有番茄汁,胃不舒服就自己烧水泡热它。
很简单的一句交代,可是能看出那个男人对李乔羽的细心,燕归承有些不爽的把纸条丢了回去,走到柜子边打开看了一眼再关上,又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旁边的冰箱。
番茄汁异常的扎眼,有些懊恼的关上冰柜门,闭上眼想着方才两人的互动,抬脚走到了门口。
可是就在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他没忘记刚才自己像个贼一样,透过门缝观察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那时的他完全可以当做没事人一样,推开门出去,可是为什么没有,他心里很清楚。
他讨厌那个叫程散的和李乔羽之间的相处,讨厌那个男人像个丈夫一样照顾着李乔羽。
深呼吸间喘息声变得有些沉,燕归承放下手,拖起沉重的步子挪到了沙发边,那个男人细心的把客厅也收拾成了能随时会客的模样。
他想破坏这一切,这个时候,任由自己做任何事,可能都没有人发现,可是他是个成年人,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
他只能回到沙发,细细地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那一盒烟抽的见了底。
再摸了摸,没有下一根烟了,临时充当烟灰缸的塑料盖子,被烟蒂烫成了麻子,空气中散发出焦糊味。
没了烟,压不住的狼性起了劲,燕归承猛地站起了身,走到吧台把纸条拿在手里揉成了团扔到垃圾桶里。
再走到冰箱边,把里面的番茄汁倒了个干净。
只是做完这些事以后,走到休息室门口,他又突然有些害怕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有些不冷静的,因为受到了那些刺激。
可是这更加的说明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想要李乔羽,比他想象中更加的想要她,他讨厌任何男人对她的触碰……
房间里突然响起水声,在他理智与情感拉扯的时候,他再没了后退的机会,推开了那扇门。
水声停止的时候,李乔羽已经有些清醒了,只是喝的实在有些多,头疼的很,房间没有开灯,围着浴巾出去的时候,似模糊看到了门口有人影。
“程散?”李乔羽下意识的提了一下浴巾,右脚往后挪了一小步。
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这个名字,燕归承有些生气,甚至是有些冲动,压低了声音,“是我。”
不是想象中的声音,李乔羽半迷糊着卸了力,像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真该死,看来真的是喝多了。”
旁若无人一样走到了床边,“睡吧,醒了就好了。”李乔羽这样安慰自己。
在看到那样“美景“的时候,被人忽略,燕归承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禁欲很久了,即便在邵池川看来,他变成了每天换一个女人的人,可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跟人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或许是在李乔羽跟自己第一次表白之后,再或许是在见到李乔羽那时,总之他变成了肉喂到嘴边都还得挑肥拣瘦的狼。
那个让他全身变得敏感又燥热的罪魁祸首,竟然真的躺在床上以后再没有动静了。
燕归承有些烦躁,下意识地去摸裤兜里的烟,摸了个空,才想起刚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抽完了。
李乔羽有些不舒服,原本就没有盖被子,再不安分的动弹两下之后,浴巾也变得有些多余,堪堪挂在主人身上,起不到一点遮挡作用。
呼吸声逐渐沉重,燕归承就那样看着她,他觉得自己完了,那处叫嚣的有些厉害,挪步过去以后俯下身上了床。
突然有人上床,让有些迷糊的人顿觉不爽,“程散,别闹了。”
程散程散,从他进屋以后,他已经听李乔羽叫了两次了,连自己出声以后,他似乎都当没有听到。
这下彻底的惹怒了燕归承,原本还想慢点来的人,完全暴露了饿狼本性,抬手将侧身背对自己的人掰了过来。
突然受力被人掰正身子,李乔羽先是愣了一下,可随后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被人突袭。
温热湿润的气息钻入口腔,李乔羽睁开了眼,原本是要挣扎的四肢,在看到近在咫尺的眼眉时,突然就没了力气。
双手被温顺的抚开,十指交握成拳,气息愈发的紊乱。
似乎过了好久,在燕归承觉得他赚够了本的时候,才稍稍撤离一些距离,“我是谁。”
他想,如果再从这张嘴里听到另一个名字,他一定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