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很少谈起那个过世的母亲,如果不是邵晖急着让邵池川找对象,如果不是邵池川自己要坦白,可能这些事邵池川会一直藏在心里,谁都不会说。
“你那时还小,很多事你也不懂,你妈的意外来的太突然了,后来跟小月的妈妈在一起,也确实是我欠考虑了些,当时都沉浸在悲伤中,没来得及顾及到你。”
人死如灯灭,邵晖自然是想试着继续过下去,他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忘记过去,往前看。
“爸,您知不知道,那个跟母亲一起去世的叔叔,是妈偷情的对象啊。”
好一会儿,房间里都没有任何的声音,门外站着的女人,脸色煞白,慌乱的端着茶盘回到厨房。
盛春荷原本是想借着送茶水的功夫,万一那父子两谈不拢了,自己也好让他们缓和一下,只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邵池川说的话。
发抖的双手必须要用力的按在厨台上,才能压住此刻内心的冲击。
真相往往是最残忍的。
“这事你为什么以前不说,又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邵晖说话的语调有些发抖,像是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以前不说是因为知道,父亲你真的是因为心疼阿姨,才会选择照顾她,如果我告诉你,或许你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告诉你,也只是想表明我的立场,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和阿姨不能在一起,我喜欢月倾是我的事,也请爸你不要为难她。”
一时或许要消化很多事,可是邵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过来的,听到儿子这么说,也知道他有自己的坚持,方才劝慰儿子的话,自己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好了大半,毕竟过去时间那么久了。
“这事,别告诉你阿姨。”
“我知道的爸,我也不希望你们因为过去的事,耽误了现在的生活。”
“那你自己?月倾她……”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爸也不用为我担心,至于月倾那边,我希望她能幸福就好。”
儿子太有主见怎么办,邵晖叹了一声,有的时候觉得儿子太独立,好像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有很多力都使不上。
“是父亲自私了。”
“爸,别这么说,您不过也是被蒙在鼓里罢了,我也从来没有怪过您。”
“好了,以后啊你自己看着办吧,至于月倾那边,如果她也有意思的话,我跟你阿姨……”
“爸你不会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为了儿子委屈自己吧。”邵池川故作轻松说道。
“混账小子,都开起你父亲的玩笑了是吧。”
“我是想跟你说……”
邵晖话还没说完,盛春荷推门走了进来,打断了他要继续说的话,自己儿子的喜欢毕竟见不得光,这个时候让老伴知道,不是什么好时机。
“你俩躲书房说什么呢,说这么久,泡的茶都凉了,我又换了一壶。”盛春荷是空着手进来的。
邵池川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时间有些晚了,我明天还有工作,阿姨您跟爸早点睡。”
“回去路上开车小心点啊。”
“知道了阿姨。”
李乔羽在燕归承的帮助下,终于在商业街找到一处合适的工作室,在一个手工店的二楼,原本是房东自己住的地方。
后来房东要移民了,本来是想空下来当仓库用,在燕归承的游说下才答应将房子租了出去。
既要兼顾学业,又要装修,几乎耗了小半年的时间,工作室才简单的整理结束。
[你这都不打算回来吗?]李乔羽在电话里抱怨着。
看着已经装修好准备开业的工作室,工作室里面的墙壁刷的是温暖的黄色调,说是工作室,看上去更像是住处,让人一进屋就能感受到那奇异的暖意。
[真的没有办法,就辛苦你了。]盛月倾说话的时候,手中还在检查各种资料。
因为急着回禄城,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压缩工作,可是依旧成效颇微。
[那要不等你回来以后,我们再开业吧。]
[别啊,房租都交了,你今年总该进点账吧,我这累死累活的,为了什么。]
[拉倒,要实在没钱,大不了我打电话回家要点。]李乔羽也是心疼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
这中间有好几次李乔羽去找她的时候,她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哪怕是周末,都没有休息的时候,她看在眼里,心疼得紧。
[不是都已经弄的差不多了嘛,这是我们俩的事,就不要麻烦家里人了,我手上的工作就快结束了,最多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李乔羽显然已经不相信她了。
[大姐,我辞职报告都交上去了,这真的是我最后一个交接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