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下了几天雪的地,因为圣诞节倒是停下了风雪,这边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商店外面挂的彩灯闪烁着,为这样的节日增加些许气氛。
飞机刚落地的时候还没有天黑,风雪也停了,邵池川没有主动地询问过盛月倾她住的地方,燕归承那边早就把一切都打听了清楚。
他决定要飞过去的时候,还被燕归承揶揄了一番。
“我真的不明白,你做这么多事究竟是因为什么?说你只是想当个好哥哥吧,你这些举动,变态的可耻,可是你又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事,只是单纯的想看她一眼,你图啥啊。”
好友不止一次这样说自己,可邵池川从未真的回答过那个答案,最开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到现在即便明朗了,他还是没敢跟谁说。
他自然是怕的,他已经不确定那种感情在时间的发酵之下变成了什么,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哥哥还是别的。
那几天像是偷摸来的时光,让他一时错觉过,可已经默默地关注了这么多年,似乎也不差这一会了。
街边的路灯衬的旁边的雪地有些发黄,邵池川到的时候没有找住的地方,简单的行李也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
站在背光处阴影下,能很清楚地看到盛月倾住的地方大门口,他已经确认过了人还没有回来,抬手看看时间心想,就算是和同事出门这个点应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整整两个月没见,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想了,特别是在这个时候,那种马上就能见到人一解相思的心情达到了最高点。
派对还没有结束,盛月倾就给邵池川使了眼色,两人提前退了场,因为地方不远,他也就没有去开车,两人借着月光和街上的路灯走了回去。
“下次这种情况,你就直接拒绝就好了,师兄也能理解的。”
康森当时是盛月倾的主治医生,对于她的情况自然比谁都了解。
“师兄也是为了我好,我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关起来,多接触人群自然是有用的。”
以毒攻毒的方法,虽说是简单粗暴了些,可成效其实相对保守治疗来说,在有的时候确实更加好。
盛月倾了解自己的情况,自然是有想过努力去克制。
看着那两个身影越走越近,邵池川僵直着身子愣在那里,突然就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打个招呼了。
临走前想的说辞,在这个时候,也全都无用武之地,什么“公司有事我顺道来看看你“之类的话,显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送到这就行了吧,再待下去就晚了。”盛月倾在大门口站定,止住了顾潜继续往前走的步子。
“大冷天的不请我上去坐坐?”顾潜开着玩笑。
“别闹了。”盛月倾自是知道他说着玩。
顾潜从兜里把装礼物的袋子拿了出来,递到她手上,“刚才人多,怕你觉得不好意思,就没给你。”
“谢谢。”盛月倾自然的接下,也从自己包里拿了礼物出来,打开盒子,是一个简单的胸针,可能是今夜气氛格外的好,再或者是盛月倾知道他不会再往前一步。
她竟是主动了些,拿出胸针凑近给他别在了胸前。
不远处路灯下,两条平行的线将雪地压出实实的痕迹,那灯似突然闪了一下,再没了任何动静。
平安夜过后,就是难得的小长假,风雪也停了,盛月倾偷了一次懒,一觉睡到自然醒,看看时间也已经九点。
刚起来简单收拾,就听到有敲门声,似乎是送快递的。
签收完以后,桌上的电话卡着点的打了过来。
[妈,还没休息呢。]现在已经是冬天,即便是禄城没有这边冷,这个时间也已经有些晚了。
[东西收到了吧。]
快递单上是熟悉的笔迹,盛月倾应了一声,把电话放到了桌子上,开始拆起了快递。
[里面有的是乔羽带过来的,说是同学一块换的礼物。]
李乔羽能寄什么好东西,她都没指望。
[知道了,妈,你还是早点休息吧,都几点了。]自己这边快上午十点,禄城这会怕是都已经快半夜了。
[还不是怕你起不来,我听你师兄说你去参加什么派对了,多跟人接触接触是好的。]
盛月倾嗯嗯应着,[您还跟师兄有联系呢?]
[就偶尔在WX上聊个几句,都是说你的事。]盛母也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嘟囔了几句别的,就挂上了电话。
礼物寄了满满一箱子,都不是什么大的东西,小盒子装的有好几个,下面还有用袋子包着的。
打开其中一个,李乔羽留的纸条赫然出现在眼前,盒子里装着几个少儿不宜的“装水袋“。
“好你个李乔羽,这什么意思呢。”盛月倾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