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的,不过路过燕归楼的时候,他还是停了下来,让燕归承看了个够。
关于燕归楼,故事的主角就是当初燕归承的父母,好在最后是大团圆结局,燕归承的母亲,也是将燕归楼捐与学校,作为了备用的宿舍楼。
燕归楼里住的人并不多,除了盛月倾和李乔羽以外,剩下的几个人都是学校的老生,大家平时也不怎么碰面。
盛月倾刚刚上楼打开窗户通风,就看到了不远处两人的背影,邵池川她是熟悉的,只是另一个,那个方才与她有过几句话的人,让她有些疑惑。
不过一想到没多久自己就要离开,竟又因为此时看到邵池川不舍起来。
“我还以为你要等军训结束以后才会约我出来。”收到盛月倾信息的时候,顾潜其实也是有些诧异的。
“这两天一直在弄手续的事,基地那边也不用回去了,索性就把答应你的事办了。”盛月倾就是这样,对于外人,她答应的事情若是没有做到,总是记挂在心里。
顾潜把牛排切好放到她面前,“真的决定好了?”
“我都给师兄那边回话了,当然。”这两年,她也已经学会从顾潜那里接得理所当然。
“我还以为他刚回来,你不会走呢。”
明牌的人,似乎从来都不怕什么阻碍,说的是谁,两人也心知肚明。
“这事原本就跟他没有关系,凡凡的病情本来就不适合再拖下去,而且师兄那边叫我好几次了,我总是这样推脱,似乎有些不妥。”
要说盛月倾没有幻想过,好像有些太自欺欺人了,可是当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这逃避式的做法还真是信手拈来。
“别光说我的事,你呢?你不是已经打算在你爸公司实习了嘛。”
“理由跟你一样吧。”顾潜回答的模棱两可。
跟我一样?盛月倾不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这个男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饭后两人又难得想一起去江边转上一圈,开学后已是初秋,江边的风一吹,在这夜里格外的凉了。
顾潜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好在是熟悉的气息,盛月倾也已经习惯,“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走走了。”
“是你从来没有给我机会。”顾潜似有些委屈。
“顾潜。”盛月倾低低的叫了一声,像犹豫了半晌才开口,“其实我有试过的,只是……”
她当然不是人家口中的傻子,李乔羽那样的撮合之下,盛月倾也曾经努力的想试着去接受,只是她过不去内心那一关。
“好了,不说那些了,我们两这样,算不算是在约会。”顾潜说着,试探的去碰了碰她的手。
或许是习惯使然,或许是夜里的风太凉,气氛又太好,盛月倾竟是没有拒绝他的触碰,她想或许某一天自己真的可以也说不定。
那种试探并没有太过深入,顾潜总是顾及着她,在他看来,只要能靠近,就已觉得足够。
不远处刚刚结束一个酒局的二人,正巧来这江边醒酒,那样浪漫的画面似乎有些过于扎眼。
“喂,那不是你妹嘛。”燕归承碰了一下旁边的人,邵池川的脸色并不好,他那眼神当然不用别人提醒,从这二人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这世界就是这么小,总是让有缘的人来来回回的碰到。
“你说你以前是不是也总是这样,就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够了。”燕归承的语气里带着嘲弄,还有一些嬉笑。
邵池川不说话,从他兜里顺手掏出了烟给自己点上,他不爱抽烟,在他看来,只有懦弱的人才需要靠着烟酒去掩盖自己的软弱,可今天他得掩盖一下。
“看上去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燕归承顺势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远处并排的两人,时不时会有一些亲昵的小动作,那些在邵池川看来都无比的刺眼,同时也有些无力,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盛月倾有个人疼爱,即便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都什么年代了,你不会还以为,把她让给别人也是对她的一种疼爱吧。”
燕归承似乎不用听他开口说话,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有自己的选择权。”
“那你呢?你的主动权为何不交出去。”燕归承许是喝了几杯,都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情圣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被邵池川这么一提醒,他也开始叹了一声,“我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还是先帮她度过眼前的难关吧。”
烟雾漫无目的的从红唇吐出,在空中片刻就消散,只余下丝丝烟草独特的香气,散开时眼前清明些许,邵池川的眼神却是没有从那处挪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