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学这个专业吗?”盛月倾面上一直是笑着的,看不出来一点忧郁的表情。“那时在家其实也有清醒的时候,然后心疼我妈,就自发地住进医院了。”
这事邵池川当然信是她能做出来的,盛月倾就是那样,看上去好像弱不禁风又瘦小,骨子里疼人的紧。
“医院有个叫康森的心理顾问,专门研究儿童心理学这一块的。”一说到这个盛月倾突然就笑了。
那一刻邵池川有些吃惊,他不是没见过盛月倾笑,盛月倾所有的表情他都见过,可是这个他有些拿不准了。
“后来康森就成了我师兄,当然这已经是后来的事了。”
盛月倾的师兄,邵池川了然,那个人他也有所耳闻,是儿童心理学方面的专家。
“是因为他吗?”虽然这个答案是必然的,可邵池川还是问了。
盛月倾点了点头,“嗯,我不想再看见妈妈哭了,也不想因为自己,把家里弄的乌烟瘴气的,所以就积极的配合了所有的治疗。”
“效果看来很好。”现在的盛月倾跟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哥你可真逗,要是效果不好,我师兄这专家的招牌不就砸了嘛。”盛月倾一时嘴快,想什么直接说了出来,想叫也直接叫了。
上一次叫哥,是因为接收到了李乔羽的错误信息,这一次又是为什么,盛月倾也懒得去想了。
母亲跟叔叔结婚后,盛月倾并没有转移户口,现在的她虽然名义上算是邵池川的妹妹,可实际上也算不得,叫不叫也全是在她。
可邵池川听上去不是那么个滋味了,第一次叫哥,因为有一股子撒娇的味,听起来还有些受用。
可是这一次,盛月倾脱口而出的“哥”,就好像自己真的是她哥哥一样,意识到这一点,让邵池川的心情莫名的不爽。
“那也就是他职责所在。”话一出口,硬邦邦的。
盛月倾见他脸色不好,也不知道哪儿惹着人了,刚想问什么,检查的医生来了,问了问具体的情况,然后叫上了盛月倾又一起进了病房。
人进去很久,邵池川就一直等在外面,天渐渐的黑了,盛月倾才推开门走了出来。
“嗯?你怎么还在这?”盛月倾乍一看见邵池川,还有些惊讶。
邵池川也是一愣,“我不应该在这吗?”
“刚才我进去前没跟你说,可能会晚点,让你自己先走的啊。”
邵池川:“?你还真没说。”
“小盛,我先走了,你们聊。”医生打了招呼就走了。
盛月倾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可能忘了吧。”
“孩子怎么样了?”忽略掉这个问题,邵池川问。
“嗯,刚才跟我师兄通过视频电话了,小凡的情况还是很特殊的,不过……”盛月倾停了一下,看了看邵池川,才又继续说道:“因为我还要上学的缘故,可能顾及不上。”
“那怎么办?”
“师兄的意思就是等孩子稳定下来了,然后送到他那边去,也方便治疗。只是孩子妈妈那边可能还得考虑一下。”
“也对,你师兄长年在国外,这一去,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好好考虑一下是对的。”
没有纠结邵池川知道自己师兄在国外的事,眼看着天黑了,回训练基地也不现实。
两人一路开车过来,这一天也没好好吃饭,盛月倾有些饿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嗯。”
医院附近有很多的小餐馆,两人下楼以后,没有去停车场,而是直接往大门走去。
盛月倾看了看时间,七点了,从医院到家开车大概一个小时,到家八点算不上太晚,可她不知道邵池川愿不愿意回去。
关于那两父子之间的事,她知道的太少了。
“怎么了?”见盛月倾停在了原地不走,邵池川问。
盛月倾抬头看了他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说。
“有话就说吧,你这么看着我,好像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样。”
“这么晚了,基地回不去了吧?”
邵池川:“嗯,确实。”
“你在这有地住吗?”
“嗯,学校分的有宿舍。”邵池川回来的时候,其实也托人找过房子,只是军训在学校住比较方便。
“那个,我妈说,你要有空的话可以回家吃个饭。”刚才盛月倾一直在纠结这个事,其实都回来了,不回家怎么看也不像样。
“嗯,那你呢?”
“我?”
“对啊,你没什么想说的?”邵池川就这么看着她,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