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月倾有片刻的走神,在此之前,最后一次听到邵池川说的话,是十年前,她母亲决定跟邵叔叔在一起的时候,邵池川面无表情的丢下了一句话:你们一家人好好生活,搬到能看见太阳的地方。
然后就从那个家离开了,盛月倾知道他是不喜欢这个家的,也不喜欢她突然的介入。
一个接一个的上台去做自我介绍,这也是新开学的标准流程,轮到盛月倾的时候,她才刚回过神,李乔羽动了她一下,她腾的一下站起来,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句:“教官你好。”
顿时整个教室哄堂大笑。
“这位同学有点太礼貌了啊,不必紧张,上台来做个自我介绍就好了。”邵池川好听的声音,在一众笑声中,格外的入耳。
和别的同学一样,盛月倾也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大家好,我叫盛月倾,以后请多多指教。”盛月倾实在不是什么太外向的人,这种中规中矩的介绍,从小学到现在就没变过。
一句话说完,走近讲台去拿黑板刷,邵池川就站在讲台的另一侧,微微的歪着头,用只有两人的音调说了一句:“好久不见,月倾。”
真的好久不见啊,这一别就是十年。盛月倾看了他一眼,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那眼里带着委屈,还好教室里不太安静,还好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转身去擦掉方才自己写下的名字,走回了座位。
“紧张了吧,”李乔羽问。
盛月倾:“嗯,有点。”
“难怪顾潜入不了你的眼。”
“什么?”盛月倾有些懵。
“我一开始好奇过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一直念念不忘,现在看来,确实有他独特的魅力。”李乔羽也不得不承认,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当过兵的邵池川可能更有男人味一点,更遑论他比顾潜更早出现在盛月倾的生命里。
“或许吧。”盛月倾没有告诉她,初见邵池川的时候,她也不过十岁的孩子,哪里懂什么魅力,只不过是入了眼罢了。
以前李乔羽觉得,盛月倾这样的女子配顾潜正好,可现在看来,好像这个邵池川也不错,长吁了一口气,“嗯……可是顾潜也不是能轻易放弃的人啊,我现在真的很期待你究竟会选谁了。”
盛月倾看向了讲台,心道:邵池川,你真的黑了好多啊。
盛月倾跟母亲打了电话,说在学校见着邵池川的事了,母亲对这事并不知情,盛月倾明白,邵池川又我行我素了一回。
第二天正式军训,盛月倾其实是有点后悔的,确实累得够呛,不过若是在赴顾潜约和军训之间选一个,她应该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吧。
军训前动员大会,升国旗唱国歌结束,轮到致辞环节,这些放了两个多月暑假的新生,个个像那蔫了的茄子,萎靡不振。
顾潜作为学生会主席在台上致辞,李乔羽哀怨地看着自己的闺蜜,“顾潜说他缺两个后勤,你懂我意思吧。”
“嗯,我不想进学生会。”盛月倾没有当领导的觉悟,她趋于平淡。
“你要进学生会?”邵池川不知何时走到了盛月倾身后,好在他们的班级靠的也比较后,只要不太大声说话,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没有。”盛月倾轻轻的回了一句,邵池川才满意的点头退到了后面。
“嘶……你家邵池川身上装雷达了吗?”李乔羽小声在盛月倾耳边嘀咕了一句,方才她竟然在邵池川声音里听出了不爽的味道来。
盛月倾摇摇头,提醒她:“你哥看过来了。”盛月倾本意是想把话题转移走,可没想到台上的顾潜确实看了过来,跟盛月倾对视了一下,即使那么远的距离,顾潜还是能一眼就找到盛月倾的位置。
邵池川在班级的最后面,负手在后,眉头一皱似有些不高兴。
整整一个多小时的动员大会结束以后,由教官带着回到各班级提前分配好的场地,盛月倾和李乔羽是心理学系的,系上人不多,不过片刻功夫,四周就全是如雷的口令声。
“抬头、挺胸、十指夹紧贴于裤缝。*”军训的第一课免不了站军姿,邵池川字正腔圆的声音来回的穿梭在盛月倾的耳畔。
也不知道是邵池川故意的还是为何,本来跟李乔羽站一起的盛月倾,最后重新排队列的时候,两人离的远远的,而盛月倾又挑不出任何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