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剧本？”电话里，祁子抢着和刘烁说话，“刘编，你考虑考虑我，让我来拍怎么样？我执导比他强多了。”

“滚，”康征毫不留情地拒绝，“来找你是让你当演员的。”

“是拉赞助吧。”祁子一眼就看破了。

“爱来不来。”康征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他拒绝我们了。”刘烁说，“他”指的是《溪》饰演同学的演员。

刘烁把聊天界面给他看，“觉得我们这个剧本比较一般。”

“他就是最近戏太多了，瞧不上我们了，”康征皱眉不爽，“如果不是《溪》，他怎么可能会火。”

刘烁倒是不在意，“这次的本子确实没什么新意，体罚、学校，很多人都拍过了。”

“他的形象本来也没多匹配，不来正好，”康征说话比刘烁刻薄，“这次我们两个要演吗？”

刘烁有点犹豫，剧本里自然有适合他们的角色，“你什么想法？”

“我觉得，”康征认真道，“我们两个不出演角色，当好编剧和导演。”

刘烁沉思，康征说的对，这次的剧本一共有六集，这样的拍摄任务下，确实不好还去演戏。

“我怕演员不够，”刘烁担忧，“预算本就不多，加上可能会有第二季，找不到演员怎么办？”

康征给他捏肩膀，安慰他：“大不了我们去找新人，回头问问祁子，总能找到人的。”

祁子走进包厢，后面跟着面伢和莫酤，面伢坐在刘烁旁边，祁子坐在康征旁边，莫酤坐在祁子边上，看到祁子和莫酤举止亲密，刘烁腹诽，圈子里的关系还是太乱了。

刘烁不含糊，上来就把剧本给他们了。

“《云相六中》，”祁子“嚯”了一声，“体罚学校啊。”

剧情不复杂，主角沈野转到云相六中，发现这里是一个体罚学校，根据平时表现、作业情况、考试排名等接受不同程度的惩罚。

祁子啧啧称奇，笑道：“花样还真多，说起来你俩那个账号怎么不更了？”

刘烁没说话，康征帮他开口：“这不最近忙着写剧本、攒剧组嘛。”

刘烁给自己倒了点茶，这事他跟康征心照不宣，《怯懦的人》之后，他俩就没再拍调教、sp等视频了。

他自然可以说是因为忙，忙着写剧本，忙着复习考试，但其实两人都有在回避，主要是刘烁在回避，对这件事只字不提，而康征也从不开口询问。

以前拍的时候，刘烁还不觉得有什么，更多的是一种报复，报复自己曾经被类似地对待过，于是他将自己压抑的内心投射在康征身上。

还有一点探索，探索身体，探索欲望，朦胧地跨过情欲，像是亚当夏娃赤身裸体在伊甸园内，无知无觉地做着那些令当下的自己面红耳赤的事情。

可《怯懦的人》拍完，一切就变了，像是吃掉了第一颗苹果，刘烁那样剖白地写了自己的内心，又和康征演成了片子，如果再去和康征做那样的事……刘烁想都不敢想。

不是不敢想，而是轻轻想一下，浮现出些许画面，刘烁立刻面红耳赤，只觉得一切都无法再继续下去。

刘烁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和康征是什么关系，他真正进入这个圈子后，他知道了很多关系的概念，情侣、炮友、主从……他没有准备好被哪个概念框住，所以关于他和康征的关系，他也从不与康征谈。

至于他想和康征是什么关系，他的想法从一而终没有变过，他希望能永远在康征的身边，可惜他找遍所有关系，似乎并没有哪个词能代表这样的誓言。

反而是导演和编剧的概念，会更接近刘烁想要的关系。

“四个主要角色，”祁子大致看完，“主角沈野，室友苏认，发小江穹，学神陆离，让我和面伢演哪个啊？”

“沈野和陆离，”康征说，“比较符合面伢和你的形象。”

莫酤问：“那还有两个怎么办？”

“没想好呢，”刘烁说，“来找你们想想办法。”

祁子给康征发了个名片，“我还真遇到了一个，一个富二代，看过你们的账号，我跟他说你们要拍新剧本，他说可以给你俩赞助，就是有个要求。”

“什么？”康征把对方加上。

“他要参演，而且是全程在线、有名有姓的主要角色。”

刘烁问：“他拍过戏吗？”

“没有，”祁子耸耸肩，“据我观察，他甚至没有演戏天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当dom会笑场的人。”

刘烁和康征对视一眼，康征和对方聊了几句，眉毛挑了一下，“他说如果能演主要角色，愿意出这个数。”

康征比了个“八”，刘烁也挑了下眉：“八万？”

“八十万。”

刘烁惊愕道：“让他演！大不了我现场给他改本！”

一旁几个人都在笑，面伢说：“苏认那个角色，我有个推荐。”

他递过一个neos账号，刘烁点开最新的视频，风格偏日常，粉丝没多少，应该是自己经营的个人号。

面伢解释说：“我和他约过几次，他各方面都挺不错的，也演过一些戏。”

康征拍板：“行，到时候让他来。”

拍摄场地很快布置好了，来的四位主演也换上了衣服，“这校服这么劣质——”

走出来的是云沄，祁子介绍的富二代，他一脸不爽地对着服装挑挑拣拣，康征小声对刘烁说：“我觉得这校服挺好的，比我们学校的好多了。”

刘烁也悄悄点头。

跟着出来的是祁子，他手里还在看剧本，走到康征旁边，“我觉得这个地方可以这么拍……”

然后是尉傩，面伢介绍的人，他面相温和普通，气质日常，听到云沄在抱怨，好脾气地过去问怎么了，云沄拉到了可抱怨的人，逮着他一通喋喋不休。

最后出来的是面伢，他挽了挽袖口，衣服的尺寸稍微有一点偏大，莫酤见到主演四个出来，眼前一亮，“还真挺有那么回事儿的。”

莫酤拿起摄影机，“来来来，给你们四个拍一张。”

四个人走到教室的中间，靠着黑板，下意识地都摆出了符合各自角色的姿势。

莫酤拍好后看了眼，“可以啊，这张不错。”

康征和刘烁都看过来，刘烁有些被惊艳到了，比他想象得还要好，简直是从剧本中走出来的一样。

康征点头：“这张可以作为封面。”

六集的《云相六中》上线，立刻掀起了风潮，这是第一次被大范围地传播和讨论，简单刺激的剧情引入，节奏紧张的情节推进，引人入胜的人物纠葛，别出新意的构图画面，暗潮涌动的美术设计，包括最后一幕让所有人为之一震的结尾，都令这部片子开始在neos走红。

剧情讲述的是主角沈野进入云相六中，前后遇到了同桌兼室友的苏认，童年发小江穹，高冷学神陆离，并和三人发生纠葛。

做.爱和体罚都被拍摄得细致入微，但在这些之外，一些更让人感兴趣的东西在大家的讨论中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