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小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抱住了她的右腿,康达干从后面追了上来。
康达干又找不到路了,沈千禾无奈带着他送了两家香料。
临走时康达干往她手里塞了一些铜钱,他不好意思让沈千禾白白跟着他跑。
硬硬的铜钱硌在手心,沈千禾开始重新思考康达干之前说的邀请。
沈千禾不知道刘墨是怎么跟吴翠霞二老说他们和离这件事,离开那日,杜婉娘特意换值叫辆马车接她和慈儿。
尽管时辰尚早,可还是有早起的邻居瞧见了沈千禾往车上搬东西。
这个惊人的消息不出一盏茶在周边传开,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在刘家绕来绕去,旁边树林从未有过这么多人赏花。
与沈千禾交好的新媳妇是唯一一个上前搭话的。
“千禾你要走了吗?”
沈千禾将慈儿递给车上的杜婉娘,耳边听见她的询问,面向她点了点头。
新媳妇佩服她的勇气,见她下定了决心,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等你忙完这些天,我再找你玩。”
她眼睛弯弯:“好啊。”
小小马车承载着她和慈儿全身家当,终于离开迫使她颠沛流离的刘家。
马车很快就到了新宅子,这三日沈千禾每次来都会给李彦带些吃的,试图用吃食和他搞好关系。
李彦照单全收,好像是接纳了她善意,还会主动帮她打扫房屋。
扔掉杂物后,房间空荡荡,但比初来干净得多。
晚上她请黄翠翠在家里吃了个饭,她还带上了自己四岁阿女-岳之桃。
之桃长得乖巧,眼睛就像清泉干净纯粹,沈千禾和杜婉娘看了就喜欢。
热热闹闹吃完饭,送走客人,静谧的夜晚让心都静了下来。
沈千禾洗漱完打算回屋,李彦走过来:“拿上这个吧,或许晚上有用。”
视线下移,他掌心上放着小小的棉花。
“为何?”
“晚上会有怪声音。”
怪声音?
她更不明白了,李彦索性说得更直白,“这几天,我睡觉前都会听见......有女子在哭。”
沈千禾后背被一阵冷风吹过,激起一身寒毛。
“你是不是听错了?野猫嚎叫的声音和女子婴孩很像。我今日在街头还见看几只猫呢。”
李彦摇摇头,将棉花塞给她:“你拿着吧,我回屋睡了。”
沈千禾回屋给慈儿简单擦洗,李彦的话在她心里投下了一片阴影。
什么怪声音、女子哭声,肯定是他听错了。
若是真的,今日婉娘来就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白日周遭邻居神色如常,并无奇怪之处。
这么一想,心里寒意消退些。
但她临睡前,还是将门锁检查一番才放心躺在床上。
夜半,李彦偷偷来到东厢房窗下,脸颊鼓气正欲吹声时,里屋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了。
“嗯?!”
沈千禾被窗边李彦的黑影吓一跳,她拍拍心脏,“你在这干吗?”
李彦快速调整好神情,夜色很好掩藏他的心虚。
“我睡不着。”
因为他的话沈千禾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未能入眠。
想着这样纯是自己吓自己,倒不如起来瞧瞧到底有没有女子夜半哭声,熬一夜明日再补觉。
月明星稀,院落静悄悄什么声音都没有,大门早已上了锁,高高的院墙外人也翻不过来。
检查确定后,沈千禾很是心安,方才心头的害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咱家非常安全,你快回去睡吧,小孩子睡不好长不高啊。”
李彦不服气暗中撇嘴,沈千禾准备关门,他也转身打算回房。
就在这时,墙外忽然响起一道极细女子啜泣声,断断续续,由远及近,一丝丝从巷口传过来。
“呜呜呜——”
沈千禾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而李彦诧异地越过墙头看向外边。
凄凉悲切哭声离他们越来越近,李彦不回房还傻站着,沈千禾用力将他拽进来,然后轻轻合上门。
“不许出声。”
她脸上没了笑容,几分正经,说完便去床榻,看见还在熟睡的慈儿心稍微稳了些。
李彦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屏息凝神观察外头的声音。
这道哭声吵醒了附近几户人家,女子在这个巷子来回打转哭泣,幽怨的声音像是一条细线紧紧缠绕在每一个人心上。
有个男人胆大,猛地打开门冲外头大喊:
“大半夜的谁不睡觉出来鬼哭狼嚎?要哭回家哭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连哭声都停了。
沈千禾又听了会儿,外头真没动静了才让李彦回屋。
本以为这就完了,结果第二日晚,所有人都在熟睡,那道凄惨的女子哭声再度卷土来袭。
被子蒙住头,她躲在里面搂紧慈儿不敢出声。
主屋的李彦待不住了,连着两日装神弄鬼,看他抓到那人怎么修理。
从床上一跃而下,拿起小刀冲出家门,外面果真让他捕捉到一个白影。
“站住!”
他怒喝,抬脚追上。但是白影速度很快,追出一条巷子就不了。
接连两日闹鬼,大家人心惶惶,沈千禾没睡好觉,眼下大大的黑圈。
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把神游的她吓得一抖。
回头一看,是一个多月没见的梁正衡。
梁正衡看清她苍白的脸色,眉心拧起来:“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