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笑眯眯,满脸写着请求,圆溜溜大眼睛快速眨了眨,无奈颔首。
白想抓起桌上一小把枣放在手心:“你只需要猜是单数还是双数,若是猜对了我喝,猜错了,他喝。”
这个简单,沈千禾信心满满,耳旁却冷不丁飘来一句:
“敢让我喝酒你就死定了。”
她想了下,又给他夹了块鱼肉。
“来来来,第一局。”白想双手背后捣鼓一会儿,然后右手伸了出来,“你猜什么?”
概率性的东西没必要思考,她随便猜了个:
“双数。”
掌心摊开,里面躺着四颗红枣。
“你输了!”
她兴奋地笑了,白想不以为意喝光了眼前的酒杯,紧接着第二局。
“单数。”
手里三颗红枣,白想又喝了一杯。
第三局。
“我猜——是单数。”
白想看着手里的三颗红枣嘴角抽搐,接连赢了三局的沈千禾士气大涨,嘴角控制不住向上扬。
“输了,你快喝!”
她迫不及待,越过半张桌子亲自给他倒了杯酒,眼神得意,神气地朝着梁正衡挑了挑眉。
而对方佩服得赞扬般点头认可。
白想遇见他们之前,已经喝了一壶,如今这一杯杯灌下肚,脑袋开始晕乎乎。
然而对面那个小姑娘不停催促他快点再来一局。
他端起沈千禾面前没人动的糖水呼啦呼啦喝几口,冰冰凉的甜水让整个人都清醒了些。
第四局,沈千禾精神抖索地盯着他背后交换的手,“单数。”
白想仔细感受下掌心的硬物,忽然咧开一抹笑,打开手,两颗红枣呈现在三人眼前。
“喝!”
尽管知道游戏输赢无法受人控制,先前已经连赢了三局的沈千禾心里还是小小失落。
梁正衡不扭捏,仰头痛快喝了一杯。
第五局。
“单!”
白想又是一笑,摊开掌心里两颗红枣,他已经摸清了,沈千禾就喜欢喊单数。
梁正衡喝完第二杯,忍住喉间辛辣的酒气,“......你别喊单数了。”
她恍然大悟。
第六局,沈千禾喊得还是单数,结果输了。
梁正衡太阳穴突突跳,她慌里慌张拉着他衣袖,眼底满满歉意看完他喝下第三杯酒。
她本来想,既然白想都知道她要改喊话了,不说单就是双,那他想要赢,手里肯定是单数红枣。
沈千禾顺着他的单数想法说出正确答案,坑他一下。
她能想到的,老狐狸酒客白想当然也想到了,他借着她笨笨的想法反败为胜。
手里还是两颗红枣。
白想笑倒在桌面。
后面再想来都玩不了,因为酒壶空了。
“正好我三杯,你三杯,平局。”
白想吃饱喝足,心情畅快,酒劲儿渐渐上来,看什么都有些发蒙。
“两位,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家歇着了。”
“不行。”
根据信报的地址根本找不到白想,梁正衡想知道他现在住哪。
“我、我下次还找你喝、喝酒。”
这才喝了几杯就说不利索话了,还想找他壶中君喝呢。
不过今晚后半场玩得也算愉快,以后可以一起喝酒。
“我家就在——”梁正衡努力睁开双眼,紧盯他嘴唇,“......右拐......第一家。”
那些字分明进到耳朵里,没留下痕迹就匆匆溜走了。
他真没一下子喝这么多酒,前前后后喝了半壶,脸上布上红晕,耳朵都有些嗡鸣,有道声音由远及近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听不大清楚。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她说了三遍,才反应过来,懵懵点点头。
沈千禾从他怀里接过小宝,他晃晃悠悠站起来,还算有些神智,缓了会儿勉强能行走。
只是走到楼梯口,望着底下楼梯好像自己转了起来,大脑不受控制地眩晕,他猛地闭眼。
沈千禾担忧,同时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和白想玩猜酒。
她一手抱小宝,一手揽住他腰身,轻声提醒他下台阶。踏过第一阶台阶,下落的坠感让她加重了搂抱的力度。
路过的伙计过来帮忙:“可是喝醉了?我来吧。”
伙计力气比她大多了,单肩揽过他,稳稳当当将梁正衡带到一楼。
小绿就坐在楼梯旁,他其实已经看间梁正衡要下来,但是那时已经有伙计接手,便楼下等候。
沈千禾去结账,没想到柜台前的小姑娘说已经结过账了。
“不可能,我刚下来,谁结的账?”
姑娘伸手指了指小绿:“那位客人在你们下楼后就过来结账了。”
原来是小绿。
本来她想请梁正衡吃饭,他给的钱袋子里不是十两而是十三两,她若不做些什么,这钱拿着都不安心,也不敢花。
结果还是让他请了吃饭。
小绿扶了梁正衡上马车,出来问了她家地址,准备先送她回家。
“多谢。”
她低头弯腰进马车,却愣了神。
这辆马车空间比上次小很多 ,只有中间有座位,一人乘坐足够,可若是两人便很挤。
梁正衡醉醺醺斜靠车厢,左边仅有一个手掌的空间,睁开迷蒙的眼睛见她不动,身子又往右边挪了些,嘟囔:“快坐啊。”
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上两个手掌的空隙,刚往前踏出一步,马车一晃,她身形不稳直直向前栽去。
空着的那只手赶忙撑在车厢,没能让她摔下去,但是却歪倒在男人身上,好巧不巧坐在他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