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并没有欺压妇女的癖.好好吧......
“哦,好。”
她没问为什么 ,放下手帕,接着说,“那您早些休息,无事我先回去了。”
她打算在马车上挤一挤。
虽然马车狭小,夜晚风凉,及其可能下雨,但至少可以坐下打盹。
“等等!”
这声比方才声音大多了,夹带妥协退让。
一声叹息。
梁正衡做出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决定:
“你回来。”
她神情茫然,男人闭眼再张眼,无意识捏紧手指,深呼吸:
“今夜你住这。”
“那您住哪里?”
她下意识问出口。
“我也睡这。”
他不知怎得害臊起来。
“这......不好吧......”
听到要和男人睡一张床,她脸红了红,扭扭捏捏。
看她这样,梁正衡反倒正常了,他叹气:
“你小孩这么小,在外面睡一夜怕要生病。”
“不过夜半要是挤我我可会把你赶下去啊。”
她犹豫。
好像只能这样了。
自动忽略后面威胁的话。
“多谢主公。”
简单擦洗后,沈千禾拿出一粒药丸和热水递给他。
“真的不用再敷一次伤口了吗?”
他喝完药,摇头。
伤口几乎已经愈合,她觉得再上一次药保险,可主公就是不让敷。
梁正衡自有打算。
回京还有十二日,伤口好得快怎么拿来减轻皇帝对自己的责罚。
睡前最后一项内容进行完了,接下来——该睡觉了。
小宝早已放在床中,身上盖件她衣裳,睡得很香。
两人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都在想怎样打破这种尴尬场面,然而下一秒忽然对上了视线,一个激灵,又同时错开。
梁正衡清清嗓子:“咳咳,睡、睡吧。”
她吹灭蜡烛,慢吞吞从床脚爬到床头,给小宝掖掖衣裳,接着平躺下来,努力忽略外侧陌生的气息。
哪知道,自己和小宝身上同样的香味儿勾得男人心猿意马。
十六岁的少女纯真淡香夹杂着一丝媚.感,好似外表青涩内部快要成熟的樱桃。
令人心安的气味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除去万物杂念,安抚暴躁不安的灵魂,用原始的爱缝补破碎的人生。
那是天神赏赐最神圣的爱,是婴孩的生命源泉,是心底的温柔乡。
夜半,沈千禾被小宝哭声吵醒,睡前没给他喂奶,估计饿了。
她强忍睡意抱起孩子下床,想开门出去结果外面刮着大风,小宝哭声将守夜的梁文引来。
“怎么了?”他隔着门,声音模糊。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
沈千禾担心再这样下去吵到床上睡觉的男人,赶紧走到角落拉开衣襟给小宝喂.奶。
熟悉汁/水流入口中,小宝便不再哭了,安静的夜里只有婴孩哼哼唧唧和很小声却在某人耳朵里无限放大的吮//吸声。
喝完奶,拍完嗝,困得不行的她带着孩子重新回到床上,立马睡了过去。
小宝还比较精神,大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房顶,忽然感受到什么,扭头和男人对上视线,发出奶呼呼的模糊字音。
一根手指伸向眼前,紧接着,温热柔嫩的小手把他抓在手心,力度有些大。
他静静看了会儿,直到眼睛很酸,才重新进入梦乡。
第二日天气晴朗,沈千禾同往日一样睡得很好,精神抖索地起早忙活,路过萎靡不振的梁正衡时,意外问:
“您昨夜没睡好吗?”
他眼底青色明显,整个人仿佛被吸干了精气。
他接过茶杯漱口,喉咙里挤出短促不清的字音:“嗯。”
“梁文说半个时辰就到宁远城了,您再坚持下。”
坐上马车,男人神色不佳,她打算用梁文找到的泉水给他泡壶茶,提神醒脑。
不过醒着的小宝就无人看管,小路还有些颠簸,容易摔倒。
梁正衡又见她左顾右盼,像昨日一样,开口:
“你要作甚?”
“看您神色困倦,给您泡壶凉茶醒醒神,可是没人抱着小宝他会很危险。”
“可以请您帮个忙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昨夜主公的好心给她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觉,头脑一热便问出口了。
男人脸色未变,还是阴沉沉的。
她想解释,可内心又在期待他的反应,总觉得主公不会拒绝呢......
顷刻,沉默的男人果然朝她伸出了双臂。
她展开笑颜,将孩子递给了对方。
抱起小宝的第一触感就是——软,很软,好似煮熟的面条儿。
双臂环着孩子不敢动。
掌心忽然感到一股热气,难以言喻的臭味迅速蔓延开来。
再看小宝,脸皱在一起,使出很大力气。
男人耳朵嗡的一声。
等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