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外峰,其实就是还没有正式踏入四季峰外边的一片空地。
只不过现在这片空地人数众多,大多数为灰黑装,三五成群,有些刚到达这裏,也有一些似乎是观察了四季峰边境好几天的候选圣女组别。
绝大多数都是在讨论着如何跨越这一条四季峰之路,或是筹备着该怎样面对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将会遇到的困局或险境,很少人像湛汶他们这一组一样,在担心着其他的事情。
几人围着篝火坐了下来,当中以湛汶和符愿的面色尤其地差。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这儿等待笆笆的归来,心中不断祈求着她侥幸逃过了龙□□塌一劫。
蒋亭婷虽然作为候选圣女之一,理应她也是赶行程,争那个名次的。
但此时此刻她与湛汶他们一起,在外峰原地等候笆笆。
她的面色倒不像他们一样难看,反而像是在维持着一种和平,虽说也不是太好看,但似是接受了笆笆命殒的现实,所以才释放了情绪。
因此,这一点让符愿很是不忿,瞟着蒋亭婷的眼神也是带刺的。
「娜娜,我们别跟某个人坐得那么近。」符愿牵着栗少娜的小手,故意说给某人听。
「当初她深陷绝境,就是笆笆在困境中把她救出来的,明明说好了一定会让我们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结果现在?」
「哼!笆笆整个人失踪了,是生是死尚还不清,她居然还有心情坐在这裏吃东西?这是太不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放在眼裏了吧?娜娜,这种人还是跟她撇清关係为好。」
符愿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气,拉着栗少娜的小手不断连珠发炮,音量大极了。
「符愿小姐,我以为你身为六大家族的人,脾性家教自然会是比一般人好上许多,但我万万不曾想过,见到本人之后,会是这样蛮不讲理。」
蒋亭婷似乎有点被符愿惹恼了,眉毛一蹙,放下手上正在吃着的烤鸡腿。
「这件事我承认确实是我有错在先,然则我也并不知道灰暗空间的机关会这么快被人触动,导致龙□□塌。」
「所以我会为这件事负起所有责任,这也就是我会在这裏跟你们待在一起的原因,直至到确认了笆笆的生死状态为止。」
蒋亭婷目光略为沉重,十分严肃,并无半分的开玩笑。
「哈!真是搞笑。」符愿一向直言直语,从不避忌,终于正眼望向了蒋亭婷。
「一开始拍拍胸膛说什么只要将你救出来,必定担保我们所有人在碧阳秘境内一根头发也少不了,现在却跟我说不知道机关突变,导致龙□□塌?」
「确认生死状态,你倒是给我确认啊!」
符愿越想越生气,一个站起来,直直面对着蒋亭婷。
「都五天五夜了,你看那些头一百五十多名的候选圣女都已经不见踪迹,就连一些二百几名的候选圣女也陆陆续续准备出发,怎么还不见你确认呢?」
「我????」蒋亭婷张开了嘴,一开始似是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咬紧牙关,垂下眼帘改了口:「还需要一点时间。」
以蒋亭婷现在的状况而言还很不稳定,而那样东西又是特殊,很需要她的灵力感应。
再加上这五天以来,她对那样东西的感应像是时有时无,故所以蒋亭婷在时间这一点上,并没有说谎。
「吼,又是这句话!你坐在这儿什么也不做,我都服了你了。」符愿冲着蒋亭婷翻了一个白眼。
「既然你什么也帮不了,那么我大不了便自己隻身一人重新闯入龙塔,把笆笆救出来。」
符愿掷地有声,转身说走便走。
她平时独来独往惯了,难得今次遇上了一个她看得顺眼的人,可不想笆笆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死了。
「等等符愿!」湛汶扯着符愿的袖子,语气急速,神色慌张地说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现在龙塔已经崩塌,你的冲动可能会害死你自己!」
「湛汶说得没错。」
这时候,即墨倾也适时站了起来,语气依旧是那般温和,宛如寒冬中的一抹暖阳,让人心底霎时间感到暖洋洋的。
「我能理解你担忧笆笆的一颗心,但此时回去龙塔,实属不是明智之举。」
「我相信蒋亭婷小姐并不是那种背弃诚信之人,既然五天也过去了,她又愿意跟我们待在一起以证明她的清白,我们不妨也给她多一丁点的时间,让她证明自己吧。」
即墨倾的这句话实属厉害。
既能够给足蒋亭婷的面子,又能够强行道德绑架,让她无法离开,直至到她告诉他们有关夕灭的音讯。
符愿咬了咬下唇,终归还是气愤地坐了下来。
「好心姐姐????真的回不来了吗?」
栗少娜眼角红红的,抬起的眼帘有点湿润。
就连在她旁边的暗木灵,亦抬起懵懂的眼睛,似是迫切地期待某个人重新归来。
栗少娜的这一句话,在这五天内问过了无数次。
而无数次回答她的,也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然而这一次,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
霍地感应到了什么,蒋亭婷先是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随后神色有点雀跃,望着远方那一片隐约可见的桃花林。
那是在四季峰裏面,第一道所需要面对的难关。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