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卷上究竟写了什么,竟令你如此慌张?”
鱼饼并不知内情,声音里满是茫然。
营之茴心里突地有一刻,其实很感恩鱼饼暂时眼瞎了,什么也看不见,故此刚才一路上的壁画,以及手卷里的字,他都全然不知。
“待我出去了,再跟你细细道来,但眼下并不是好时机,因为????”
话音未落,外头骤然响起一阵不明的脚步声。
“????!”
营之茴双眼瞪大,同时心里却有一把声音响起。
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这檀城斗兽场是一场天大的骗局,他们所有人,所有的斗奴都是为檀城斗兽场探路的。
这是一场根本没有终点的游戏。
唯一的终点,是在起点!
“有人来了。”郯昼耳朵动了动,面色刹那黑沉。
“躲起来!”
营之茴捉住了郯昼,赶紧躲到另一条通道的阴暗位置。
“怎么是死胡同?!”
营之茴这刻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明明同样是小道,怎么偏偏她选择的这条是一个死胡同?
“没办法了,是生是死,搏一把吧!”
死胡同的尽头,刚好有个仅供两人躲藏的缺口。
没有夜明珠的照耀,一片漆黑,能为两人起了极好的掩护。
两人挤拥在一角,郯昼甚至能够听见营之茴声线急促,微微喘气,喘气声几乎是在自己的耳边缱绻徘徊。
那两片柔软唇瓣,更是轻轻擦过了自己的耳垂,郯昼被触碰到的地方敏感得仿佛直接烧了起来,烫得惊人。
哒、哒、哒????
脚步声好像被无限地放大,越来越近,直至到他经过两人,也没有发现这边。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来者激动不已,营之茴一听并晓得他是谁了。
檀城城主,罗建。
“不枉我长久以来未曾放弃,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待我破解这壁画机关,天下便唾手可得!”
罗建振臂高呼。
但下一秒,他的舌头因吃惊而打结起来。
“咦不对?这机关、这机关怎么被人开????”
话未说完,罗建遽然感觉到有一道刀光反射在墙壁上,刺目亮眼,几乎是那一瞬,他下意识侧身一躲,恰恰避开了小刀刺入后心窝。
有老鼠溜进来了!
罗建后知后觉,愤怒袭上心头,才刚一转身想要看看是哪只胆大包天的鼠辈,竟然寻得此处,想要偷袭自己,他的眼睛卒不及防火辣辣地痛!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罗建捂着双眼,向后跌了下去。
营之茴收回了手,撒的是先前郯昼给她的药粉,应该可以暂且拖延一阵,避免让罗建认出两人来。
尽管彻底干掉罗建是最好的办法。
可一击不成,再偷袭的话,对方会有所提防。
当下理应找办法离开此禁地山丘,才是上上策。
营之茴捉住郯昼的手腕握得很紧,指尖泛白,郯昼甚至还能感觉到她呼之欲出的心跳声缠绕在自己的腕骨上。
直至两人登上地面,出了暗道,再次见到那尊威风凛凛的神像之时,营之茴蓦闻寺门之外,传来一老奴苍哑之声。
“城主大人,这么快就找到了吗?”
不好!
她怎么就没想到,罗建必定带人守着外面呢?
没办法了。
营之茴掉头看了鱼饼一眼,见他还是两眼空洞,需要自己搀扶,方能知道方位的模样。
“你等我一下。”
话毕,郯昼感觉到牵住自己的小手蓦地一松,又往他的袖里探去,去取那把小刀了。
她知道他看不见,唯有出此下策了。
“无论你遇到什么事,都别动。”
郯昼只听见土豆掷下这么一句话,脸上忽然拂来一阵风,身前便只剩下一团空气。
老奴蹲守在门边,见城主在里面虽有动静,可是久久都还没有回应,脸上浮起疑惑,“城主啊,你怎不作声????怎么是你?!”
营之茴出来的瞬间,刚好撞正了老奴。
老奴神色一变,惊呼出声,这人他曾在檀城斗兽场开赛前两天见过,是那个浑身污泥,几乎是与死人无异的小子!
可是营之茴绝对不会给有他辨认自己的机会,没有废话,抬手就是对着他的脖子狠厉一抹。
老奴本身没有武功,如此贴脸开大他招架不住,一下子就断气了。
可是在老奴身边的其他人并不是瞎子,他们个个年轻力壮,身形矫健,身披黑玄斗篷,皆是训练有素的刺客,绝非等闲之辈。
然趁其未及防备,营之茴如同灵蛇出洞,闪身而上,招招直取要害,一击毙命,那些自诩训练多年的刺客们,转眼间尽数倒地。
地上一片死尸,没有人能够看见营之茴杀人灭口纯熟的样子。
就算有,那只不过是一个瞎了眼的弟弟。
然则,就在营之茴最松懈警惕之时,一个装死的刺客突然从地上弹起,刺中了营之茴的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