淙夏要求不高,她目标是二等奖,一米五的大熊玩偶,奈何实在差点运气,刮了五次全是感谢参与。
淙夏:“我命由我不由天!”
唰唰唰第六次。
感谢参与。
淙夏扭头:“路昱航,我感觉你的命更好一点。”
“……”
我命好也不能用来刮刮乐吧?
路昱航半信半疑,随便从一堆抽奖卡里选中一张,递给淙夏。
淙夏埋头苦刮。
老板在边上嗑瓜子,瞧见刮出的几个数字,意外:“呦,真中了。”
淙夏忙问:“几等奖?”
“四等。”老板拍掉手上瓜子壳,“八十块钱呢。”
哇塞。
淙夏本来挺失望,听见后半句眼睛‘噌’地亮了,胳膊肘怼怼路昱航:“再来一张,再来一张。”
路昱航感觉她有点上头了,拒绝的话到嘴边,被她期待的眼神一看,无言几秒,特没辙地又抽一张。
四等奖。
不过钱数少一些,五十块。
淙夏望向路昱航的眼睛开始一颗一颗地往外冒星星。
“……等一下,”路昱航这回顾不上内心os,抬手制止,“我等会儿不会出了店门就被车撞吧?“
毕竟运气谁都有,谁先用完谁先走。
一语成谶。
两人走出书店没到三分钟,真的被辆共享单车给撞了。
不过不是路昱航。
是淙夏。
路昱航在隔壁二十四小时饮品店买了两杯柠檬蜜,转身就瞧见路对面等他的淙夏整个儿被疾驰的共享单车带着在风里咕噜噜转圈儿。
他吓一跳,拎着饮料跑过去。
“没事吧?”路昱航下车的时候把帽子摘了,几步距离他跑得很快,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凌乱翘起,低头紧张地握上淙夏手腕。他没有看见明显伤痕,于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指尖,从第一根手指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下检查,“疼么?我这样弄,你什么感觉?”
事故发生得太突然,淙夏被迫转上一圈,脑袋晕晕的,又被路昱航这么亲密地从指尖一路揉捏到指根,男生掌心干燥的热度毫无阻隔地零距离传递上她皮肤,他脉搏跳动得好快,让她指尖好痒。
痒得淙夏睫毛微颤一下,心里有奇怪的悸动在发酵,想捕来细看,却又如蝴蝶一般煽翅逃开。
淙夏忍住抽离的冲动,诚实回答道:“感觉有人在摸我的手。”
“……”
路昱航这才反应过来,扔烫手山芋似的甩开她,迅速把手揣进兜里,脸也侧向另一边,喉结上下滑动,又欲盖弥彰地喝了口柠檬蜜。
晚风吹拂行道树,枝叶翻涌出哗啦啦的响动,路昱航清楚地觉察到自己的耳朵往下沿着脖颈全在发烫。
柠檬蜜有点酸,又有点甜,味道从舌尖泛开,带着碳酸气泡,一拱一拱地撩拨着他砰砰作响的心跳。
跳得他指尖都发麻。
路昱航此人,顶着张无往不利的脸,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从小被众星捧月,没心没肺拽了十八年,向来是别人栽在他身上,前赴后继,络绎不绝,他看也不看,吝于施舍眼神,自顾自燃烧着吸引飞蛾的火焰,对情情爱爱嗤之以鼻。
被亲爹赶来芦花岛之前,路大少爷压根儿没想过有一天‘小鹿乱撞’这个充满少女心的词,会如此具象化地降临在他身上。
人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体验到。
路昱航一时间没讲话,淙夏不知为何也很安静。
明明是在马路边,偶尔有车飞速驶过,此刻却仿佛变成密闭的铁皮罐子,把他俩罩进去,夏夜的气温密度高到流通不动,罐子里稍微晃一晃,足以热得人头晕目眩。
气氛诡异又微妙地沉默一会儿。
最后还是路昱航开口打破。
“那应……”嗓音有点哑,他轻咳一声,把另一杯柠檬蜜插好吸管递上去,故作冷淡地继续道,“应该是没事。”
淙夏本来低着脑袋在看脚下的砖缝,听见这句,她顿了顿,接过饮料,抬头问:“那英为什么会有事?”
……
暧昧一秒钟散得干干净净。
那英有没有事不知道,路昱航觉得自己肯定不太美妙。
因为血压莫名有点高。
他忍了忍,没忍住,破有几分恼羞成怒地上手去揉淙夏脑袋,把她揉搓成一只炸毛海胆。
“——再玩烂梗我真要制裁你了姜淙夏!”
这狗东西纯氛围杀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