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和炭治郎去找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众人脚下的地板忽然重重一震,而后天花板、四面墙壁也跟着开始震动。
实弥猛然绷紧身体:“怎么回事?”
有一郎和无一郎连忙护住悠一。
悲鸣屿行冥比所有人反应更快地看了一眼头顶,“都趴下,我们在往上移动。”
震动越来越大,轰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黑暗将众人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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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
皎洁的月光轻盈地洒在地面上,柔和地覆盖过陡然出现在街道上的大片废墟。
一个浑身长满着裂口,腰后挥舞着异形长鞭的鬼率先从废墟中挣脱出来。
而后,越来越多穿着黑色制服、全身淌着血的人类从废墟中钻出。
他们义无反顾、前赴后继地将手中的刀朝鬼的身上挥去。
“嘎啊啊啊啊——”
贴着符文的鎹鸦在废墟上徘徊,它高声喊道:“距离黎明还有一个半小时!”
鬼杀队成员听着鎹鸦的报时,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们不顾自己性命地挥着日轮刀。
一个半小时!
只要再坚持一个半小时,他们将拥有崭新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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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战后,时透悠一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终于获得下床的许可。
这是一件好事,但——
“诶,刚能下床就让我来开会吗?”时透悠一不满地扯了扯衣领,“我还穿着病号服呢。”
不死川实弥懒得理他,插着兜不紧不慢的走在前面。
大战结束后,他的脾气好了很多,被悠一一阵胡搅蛮缠后也只是慢悠悠地说道:“就等你了。”
说完,他一把推开面前的门。
房间里很亮堂。
许久不见的同僚们整齐地跪坐在里面,他们的面前坐着三个小小的身影。
所有柱都在,甚至连已经退役的音柱、花柱也来了。
听见开门声,其中一道身影率先回头,一张满是稚气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他轻声道:“不死川先生,时透先生,你们来了。”
时透悠一不满的神色瞬间消失,讶然道:“小主公?”
产屋敷耀哉死后,他的第三子辉利哉接替主公的位子。
产屋敷辉利哉:“嗯,早上好,时透先生,请先坐下吧。”
时透悠一在无一郎身边的空位坐下。
无一郎关切地扫了眼哥哥的脸色,见他一切如常才收回视线。
所有人都到齐了,辉利哉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他开口道:“今天将会是最后一次柱合会议。”
他的目光一一掠过坐在他面前的柱们,眼眶不受控制地变得湿润:“产屋敷一家发自内心地感谢各位的付出。”
“鬼杀队从今日起正式解散。”
说完,辉利哉带着妹妹们彼方、杙奈俯下身去。
三个孩子双手放在膝盖前,额头贴着地板。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时透悠一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才点点大的孩子在他面前跪成一团,一时间愣住了。
“请不要这样做,辉利哉大人!”
蝴蝶忍飞快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惠利哉身边。
“是啊、是啊。”甘露寺蜜璃紧随其后。很快,小芭内伊黑、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故作坚强的辉利哉终于没能忍住,鼻头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彼方、杙奈也攥着哥哥的衣角哭成一团。
房间里顿时又是阵阵安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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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合会议结束后,泪眼汪汪的辉利哉带着妹妹们先行离开了。
产屋敷家族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完成。
外面的天气好极了。
鬼死了,鬼杀队解散了,长久以来悬在面前的目标陡然消失,时透悠一站在檐廊上,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他伸着懒腰,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不如先把衣服换了。”
有一郎拎着装着衣服的包裹在院门口朝他挥挥手。
时透悠一惊讶:“有一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时透有一郎慢悠悠地走进来:“蝶屋的神崎说你被带到这里来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挑了挑眉梢,嘴角一扯,径直从兄弟俩之间穿过走出院门。
悲鸣屿行冥跟出去几步:“实弥?这就走了吗?”
不死川实弥没有回头,只举起手挥了挥。
站在路边等哥哥走过来的玄弥瞧见了悲鸣屿行冥的身影,腼腆地鞠了个躬。
悲鸣屿行冥顿时感动得泪如雨下:“啊,孩子们都长大了啊。”
“那么,我们也先走了。”
蝴蝶忍挽着蝴蝶香奈惠的胳膊走过来。
蝴蝶香奈惠无奈地看了一眼妹妹,她现在的身体早就痊愈了,只是忍总是放心不下。
但,这也是甜蜜的负担啊。
香奈惠小姐笑眯眯地看向时透悠一:“悠一,记得一周后来复查哦。”
时透悠一侧过头应着:“哦,好的,香奈惠小姐,下周见。”
话才说一半,他已经被有一郎和无一郎一起推回到房间门口了。
无一郎催促道:“悠一哥,快一点”
有一郎:“爸爸妈妈还在等着我们。”
时透悠一伸直腿抵着地板反抗:“真的是,我还没有跟大家说再见啊。”
有一郎两手扶着悠一的腰,仗着悠一背对着他看不见,脸上满是笑意,嘴上却若无其事地说:“也没关系吧,又不是不会再见面了。”
说完,他很不客气地把悠一往房间里一推。
时透悠一一个踉跄,往前冲了两步才停住。他转头看着“啪”地关上的门,没好气地嘟囔:“这两个小孩。”
房门外传来大家互相告别的声音,时透悠一脱下病号服,打开有一郎拿来的新衣服抖了抖。
不过他们说得也对。
又不是见不到了,我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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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时透悠一的身体彻底痊愈后,一家人回了一趟景信山。
这里和他们离开时的状态一模一样,不过门前的野草们肆无忌惮,已经比人都高了。
小晓、金子、银子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能够重新回到这里,玉枝妈妈非常高兴。
尤其她的三个孩子全都平安地回到了她的身边。
山下的邻居们得到消息也接二连三地上门探望。
这天晚上,一家五口人借宿在山下野上阿姨的家里。
第二天,他们在原先两间小木屋的基础上把房子重新改造了一下。
玉枝和清十郎还是打算住在这里。
曾经主公大人赠给悠一的房子没有收回,虽然那里住得更宽敞,但对夫妻俩来说,还是更喜欢在这里的生活。
而家里的一切安顿好后,时透玉枝的注意力就落在悠一、有一郎和无一郎三个孩子身上。
“你们三个都去读书吧。”时透玉枝建议道。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
悠一飞快地后退一步:“有一郎和无一郎去好了,我就不去了。”
无一郎和有一郎闻言,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他。
玉枝妈妈叉着腰:“那你要去做什么?”
时透悠一挠挠脸颊:“......我去卖首饰?”
时透玉枝抬头敲了下他额头:“不像话。”
时透清十郎笑嘻嘻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最后还是去读书了。
实弥和玄弥也去读书了,兄弟俩常常寄信过来,搞得小晓它们隔三岔五就要飞一趟远门。
蝴蝶三姐妹依然留在蝶屋,那里现在已经是一家对外的医馆了。
悲鸣屿先生在最后一战中差点开启斑纹,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静坐着修身养性。
水柱富冈先生有段时间不知去向,后来炭治郎最近寄来的信中写,富冈先生最近在他们那里。
甘露寺和伊黑打算结婚了,宇髓天元带着妻子们四处游山玩水,杏寿郎继承了家族产业并计划开一家剑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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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的春天。
“嗯?是谁送来的信?”
时透悠一放下斧头,从小晓的爪边解下信纸。
信纸上散发着熟悉的紫藤花的气味,小晓蹦跶到悠一的头顶,蜷着身体假装不会说话。
时透悠一笑着揉了它一把,展开信纸。
【致悠一先生,展信佳!
距离鬼杀队解散已经过了一年有余,现诚挚邀请你和无一郎、有一郎前往产屋敷宅参加鬼杀队解散周年聚会。
以及彼方在一本古籍中意外发现了一个能破除斑纹诅咒的方法。
期待与悠一先生的再聚。
(* ̄︶ ̄)
产屋敷辉利哉致上】
时透悠一拿着信纸的手一顿。
他摸了摸眼下云朵形状的斑纹,收好信纸,朝家的方向走去。
果然,春天会带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