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无语,问她:“又不是家里有个田螺姑娘,少浇一会的水不会死吧?”
明熹笑笑:“早上出门忘浇了不是,现在才想起来,你们先去占位置吧,到时候我到了给你们发消息。”
她说完还不小心和范正对上了视线,后者没什么表情,看得她心里发毛。
同事说:“好吧,那我们先去占位置了。”
明熹一回家就把这个聚会和周有时交代了。
她心想她同事猜得还是挺准的,确实是有个田螺姑娘,还是个她去哪里都要跟路的。
周有时跟着明熹来到了那家清吧。
自从上次明熹发生了那样的意外后他们都心有余悸。
明熹和同事碰头了,而周有时单独坐在吧台。其间有人来找他搭讪,他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反而让人有了更想认识他的想法。
“帅哥,一个人吗?”女人靠坐过来。
“不是。”
“我看你一个人在这很久了,是在等人吗?”
“对。”
女人试探地问:“这个人还会来了吗?不会放你鸽子吧?”
“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周有时莞尔一笑。
他们这边看上去已经聊得不是很投机了。
但这一幕落在明熹的眼里似乎并不是这样的,她握着杯子的手在看到那个女人把手搭在了周有时的肩上而用力到泛白。
真是岂有此理!
这货躲都不躲的。
她愤愤撇开视线的同时,周有时恰好皱着眉闪躲开了。
这个时候驻唱的歌手已经来了,全场唯一的光源落在了舞台上。
清吧的老板正在和设备师给驻唱调试设备,几分钟后,那个顶着一头五颜六色挑染的女孩抱着吉他笑道:“大家好,我是贝贝。”
明熹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贝贝。台下的人太多,贝贝也没注意到下面坐着谁。演出结束,她去店长那里结钱,背着吉他就走了。
贝贝和明熹遇见的女孩都不一样。
明熹没有漂染过头发,她顶多买泡泡染剂染个黑茶色。
那样出挑的颜色,她怕染出去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人也许本质是慕强的。不单是对强者的羡慕,也是对他人敢于做自己不敢做的一种吸引。
明熹忍不住去想周有时和她攀谈的样子,他们看上去似乎更适合做朋友。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周有时在坐的吧台,他却不见了踪迹。
她的心不在焉落在了范正的眼里。
范正突然问:“明熹,等下怎么回家?要不我送你吧。”
“啊,不用,我等下和朋友一起回去。”她说,“我先去下洗手间。”
说是去洗手间,明熹走在路上把每个角落都扫视了一遍。
这个周有时哪里去了。
她巡逻似地找了半天,在洗手间的拐角,她频频往后看,不小心和前面的人撞到了一起。
她转过头来就看见这人的脸:“周有时?”
此男“嗯”了一下。
“你去哪了?”
“我去找那个贝贝说话了。”
明熹“咯噔”了一下:“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印证了一下我的猜想。”他道,“我一直觉得她长得很眼熟,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我仔细推算了一下时间,再加上上次祁迹警官说的……”
他说到这里就瞥见明熹在走神。
“你……在想什么?”他问。
明熹回过神来,干笑道:“没有啊,你继续说啊。”
“哦,我是说,这个贝贝可能就是唐华强的妹妹。”
“唐念?”
“对,她告诉我她的名字了。”周有时道,“我刚去和她打了个招呼,她好像很缺钱,从这家驻唱完还有下一场,但她很受欢迎的,我坐台下还听到旁边有人说她在网上有一个个人账号,粉丝很多。”
“虽然我们不知道唐华强在哪里,但比起祁迹警官,也许我们更适合接近唐华强的妹妹。”明熹道。
“我也这么想,所以我刚刚问她要了联系方式。”
“她就这么给了?”
“咳,她应该也有误会什么。”
按照正常套路,唐念会觉得周有时是对她有意思才来要微信的。
但她不仅和周有时接触过,她也记得他和那个叫明熹的女孩,她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
唐念一般不会随便给人联系方式,虽然确实有很多人问她要。
“你和我要联系方式为什么?”她没有给。
“没有什么其他原因,我见过你,你的哥哥叫唐华强是吗?”
听到哥哥的名字,唐念顿住了:“你认识我哥哥?”
“对,但我和你哥哥很久没见了,你哥哥最近还好吗?”
她不答反问:“你和我哥哥是什么关系?”
“我们以前是同事。”周有时说。
“什么时候的同事?”
“很久之前。”
“我凭什么信你?”
唐念戒备的眼神让周有时一时失语。
联系方式最终还是没给,反倒打草惊蛇。
在这家清吧遇到唐念的事,明熹告诉了祁迹。
看对面戒备的样子,现在也确实是最好让明熹和周有时来接近,如果是祁迹恐怕更适得其反。
他们于是每周都回来清吧听唐念唱歌,也不知道小姑娘注意到他们没有,每次演出完都迅速走了。
转机是在两周后。
清吧里有人来闹事,闹事的人雕龙画凤。一进来就是砸桌子,客人都尖叫着跑开。
老板见势头不对立马报警,还叫来了保安。
闹事的人找的就是唐念:“臭女人,还钱啊,在哪呢?!”
明熹和周有时倒不是一生爱看热闹的中国人。
他们一直在监视唐念的动向,后者在台上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老板过去拉架,被闹事的小哥一把推开了。
“我找唐念!唐念在哪!”他大概是气得晕头转向,双目失明了。
唐念不慌不忙地走到了这人的面前,皱眉道:“你发什么疯啊?”
闹事小哥瞬间没了嚣张气焰。
作为吃瓜群众的周有时和明熹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