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她……”
“对,我大学毕业那一年去世了。对了,你知道吗?我上次跟被鬼上身一样醒不过来,就是因为在梦里梦见了我奶奶,还有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周有时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把上次遇到的那个怪人的事告诉她,他担心引起她的恐慌。
他只是交代她:“我也不知道,但以后你要是遇到奇怪的人,一定要告诉我。还有就是,除了上下班,我们最好都待在一起。”
“那也不可能总是待在一起吧。”明熹道,“要是有人约我,你也要去吗?这不好吧。”
“我不直接出面,我跟在你后面。”
“为什么?为了保护我吗?”她忽而得意道,“看起来你很在乎我啊。”
“只是看起来吗?”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烟花早就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话中结束了,可是,在和周有时的时候,明熹又觉得那场烟花分明没有结束,它们在心中盛大地绽放。
他的眼睛像明熹小时候玩的玻璃球,在阳光下会折射出好看的花色。
没有人再管不锈钢盆里的面团。
明熹发觉周有时的脸上蹭到了面粉,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给他拂去了。正当她刚想收回,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有些情绪就像醒过头的面团,揉不成型,轻轻一拉就要断了。当理智濒临塌陷,当两颗心在无限游离又不断靠近。
当周有时的鼻尖就要靠向明熹的。
她忽而侧过了脸,有些难过道:“周有时,我就是觉得我们的顺序全都颠倒了。”
他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捏了捏的她的指尖说:“为什么这样说呢。”
“你又要亲我,可是你都没有说喜欢我。”她小声说,“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他还有脸问:“那你呢?你也没有说喜欢我。”
“我是没有说啊,正是我没有说,你就更不能动不动亲我了。”
好有道理,确实是不应该。
她认真的教育让他低头,语气都软得不像话:“好吧,对不起,我错了。”
闻言,明熹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会这么上道,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他说:“那我追你好不好?”
“什么?”她以为听错了。
“我说,明熹,那我追你好不好?”他一字一顿地说,字字缱绻。
明熹原本以为她会和以前一样一遇到告白就束手无策。
但现在发现完全不是这回事。
她明知故问:“那你为什么要追我?”
他正经了没几秒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你跑得快吧。”
她无语,说:“浪漫过敏是不是?你把气氛都打乱了,罚你重新说。”
她气鼓鼓的样子像朝人类讨粮未果的松鼠,现在正在气急败坏地跳脚。
周有时好笑,他故意不张口回答,憋着坏,就想看她着急。
“你要是不说的话就显得很没有诚意,我是不会同意的。”明熹气急去捏他的脸。
在打闹间他们又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怕她摔倒,周有时稳稳扶住了她,他把她圈在怀中说:“但我知道。”
“知道什么?”明熹愣住。
“知道你心里——”
他伏在她的肩头,凑到她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撩过她后颈那块肌肤。
她很快瑟缩了一下脖子,打断了他:“欸,我们去看看面团醒的怎么样了吧?”
“我还没说完呢?”
她闻言转过脸来。
只见周有时变戏法似地变出了那束在超市里买的花:“家里的花枯萎了,这支的颜色很漂亮,想着你肯定会喜欢。”
原来当时问她要零钱是去买花了。
她的心神一晃,稍稍侧头,就跌入了他亮如繁星的眸中。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不喜欢花的。
现在看来人果然不能把话说太早,周有时送的这支,她就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