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个人只带高三班数学科目,回回都能带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满分班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
沈知行没有理会他们眼中的异样,只是将目光转向江乌,淡淡开口:“这位同学,你的新志愿,是哪所大学?”
所有人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不约而同齐齐看向江乌,好奇、嘲讽、鄙夷、看戏,应有尽有。
江乌握着那本黑色日记,指尖稳得很,抬眼迎上全场视线,嘴角微扬,声线平静中带着点蔑视,字字凌然:“我要报江城大学。”
江大,与京大齐名,同列京市顶尖学府,分数线常年齐平、不相上下,是无数尖子生挤破头都难进的最高学府。
这话一落,教室里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压不住的哄笑。
“哈哈哈!江大?他没说错吧?”
“江大?就他?全校倒数第一的成绩?”
“成天逃课打架、睡觉闹事,作业不交、考试零蛋,他居然敢说要考江大?”
“笑死人了,这是被刺激疯了吧?真敢吹啊!”
“我看他不是改志愿,是改做梦吧!”
家长们更是笑得摇头,看向江乌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戏剧。
“这孩子是不是傻了?江大?”
“我们家孩子年级前十都不敢保证稳进江大,他?简直异想天开。”
“满嘴大话,不知天高地厚,果然无可救药。”
连班主任都皱紧眉,沉声道:“江乌!别胡闹!志愿是人生大事,不是你随口胡说的!你知不知道如果分数线不够意味着什么?”
温叙站在角落,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饰。他原本只是觉得江乌暴力又叛逆,现在看来,对方不仅如此,甚至是蠢到了极点。
江烁拉他袖口,低声劝诫:“别冲动,你说实话,是不是……”
江乌再度甩开他的手,目光扫过全场一张张嘲笑的脸,最后落在那位带头闹事的家长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你们觉得我考不上?”他声音散漫,带着莫名的慵懒。
没人说话,可每一双眼睛都写满“你绝对考不上”。
江乌点头坦然认下,而后抬眼语气铿锵道:“好,那我们来打个赌。”
所有人懵了。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半月。”江乌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平静悠扬,“我以这两个半月的时间作为赌约。高考结束,我的成绩够江大录取线,就算我赢。”
他指向刚才带头挑事的家长,视线扫过其余起哄的家长与学生:“如果我赢了,今天所有当众辱骂我、侵犯我隐私、造谣污蔑我的人,必须公开向我道歉,在全班、全年级、全校乃至全社会面前,承认你们的错误。”
话音一顿,他语气清冷:“如果我输了,没考上江大——”
“我自愿主动、当众、面向全社会给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一一道歉,接受学校任何处分,绝无二话。”
带头的家长一听,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当即嗤笑一声,只当是这小孩彻底疯了:“好啊!我跟你赌!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从倒数第一,考进江大。”
其余家长闻声回神,也纷纷应和,像是看一场注定落幕的笑话。
“算我一个!我也赌!”
“我也赌!我就不信邪了!”
“两个半月?就算神仙来教,也救不回你这个成绩!”
温叙冷眼旁观,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一个从不学习的小混混,要是真的能考上江大,那还要他们这么多的努力做什么?
江烁脸色微变,对于弟弟的突然转变,他直觉有些脱离掌控,但这样的“偏离航线”似乎又并非坏事。
现在,是江乌亲手自掘坟墓。
全场一片嘈杂,唯有沈知行始终神色冷肃,一言不发。
他静静看着江乌,像在审视一场公平的赌局。
直到喧闹稍歇,这位素来严苛的新老师,才淡淡开口:“既然是赌约,就要公正。”
他看向班主任,语气不容置喙,“杨老师,请做见证。全校监控存档留存,今日所有言行一并记录。三个月后高考放榜,按约定执行。”
话音落下,竟将这场荒唐的赌约,钉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