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同行的少年身形挺拔,气质干净清冷,眉眼淡漠疏离,神色略显不悦,正是令原主魂牵梦绕的温叙。
江烁跟原主是双胞胎,从小到大,他始终偏心护着弟弟,不管江乌闯下什么祸事,从来都是第一时间赶来兜底,无条件偏袒,从不问缘由。
一进入教室,看见江乌浑身气场凛冽,还打算继续动手的模样,江烁白皙的面色一沉,快步上前,二话不说伸手稳稳拉住江乌的胳膊,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硬生生把人从混乱里稳稳拽了下来,隔绝开那几个狼狈的男生。
“够了,别打了。”江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十足的维护,他低头看向江乌,又放软了语气,“我来了,别怕,有哥哥在。”
被这个哥哥拉住的瞬间,江乌挑眉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那几个男生见有人拦着江乌,瞬间松了口气,连忙狼狈地爬起来,捂着身上的伤,眼里又怕又怨,立刻对着赶来的班主任哭诉喊冤,倒打一耙。
班主任脸色难看至极,头疼不已,看着狼藉的教室、挂彩的学生,又看看不服气的江乌,当即板起脸,拿出师长威严:“江乌!不管起因是什么,当众动手打架就是严重违纪!场面闹得这么大,影响极其恶劣,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现在立刻联系你家长到校沟通!”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窃窃私语,目光全都落在江乌身上,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正如他们以往看到的笑话一样,半个小时后,江乌的父母依旧没来,来的还是家里的管家。
而其他的家长已经闻讯匆匆赶到,一进门看见自家孩子挂彩狼狈的模样,瞬间怒火攻心,不分青红皂白就朝着江乌发难,语气尖锐刻薄。
“好好上学平白无故被打成这样,这学还怎么上?”
“我看这学生就是天生暴力,心理不正常,纯粹就是校园恶霸!”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们直接去找校长讨公道,绝不罢休!”
尖刻的指责一句接着一句。
班主任夹在人群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怒气汹汹的一众家长,一边是态度桀骜、半点不服软的江乌,只能硬着头皮反复安抚。
管家则是不停的道歉,却始终无法平息对方家长们的半点怒意。
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中,江烁只是轻轻拉过江乌的手,低声问他:“疼不疼?”
江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没说话。
周遭家长的夹击并未结束,他们的矛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变成“早恋”、“同性恋”等微妙词汇。
被提及的温叙终于忍无可忍般,冷冷开口,“是他主动打的别人,受伤的也是别人,他疼什么?一个打架的惯犯,你还这么惯着他?”
江烁听言当即蹙眉,“如果不是别人攻击他,他怎么会动手?”
温叙轻嗤一声没再说话。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不了了之时,不知道是谁的家长突然将一本日记抖了出来。
硬壳封面的黑色日记本被人指尖捏着,狠狠往讲台上一摔,纸页翻飞间,那些原主藏了整整一整个青春的心事,全都裸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是刚才混乱里,有人趁乱从江乌桌肚里摸出来的东西,分明是刻意预谋,专等着此刻发难。
嘈杂喧闹的教室,刹那间死寂一瞬,随即掀起更汹涌的哗然。
“我就说他心思不正吧?果然没冤枉人!”
“天天闷不吭声的,背地里居然有这些龌龊心思,盯着同班同学胡思乱想……”
“难怪脾气又疯又怪,原来是心性本就歪了,难怪没人愿意跟他来往!”
发难的家长眼底满是刻薄的恶意,伸手按住翻飞的日记,故意抬高音量,半点余地不留:“老师!全校师生都在这儿看着呢!证据确凿!不光恶意斗殴、暴力伤人,还心思龌龊骚扰同学,败坏班级风气!这种人留在学校里,就是祸害所有孩子!今天必须勒令退学,没得商量!”
证据确凿的当下,温叙这个自诩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顿时胃里一阵翻涌。
只是不经意瞥见日记上那么一两个暧昧的字眼,他就觉得恶心得不行,以至于用一种轻慢厌恶的眼神,狠狠扫了一眼江乌。
正是这一眼,令原主受到了极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