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已到。”陆凛舟站在场中,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年,“打赢我,惩罚一笔勾销。”
江乌活动手腕关节,骨节发出轻响,眼神锐利如刀:“我不会输。”
话音落,少年率先发难。
身形疾冲,拳风凌厉,招式狠辣刁钻,全是边境实战里磨出来的杀招,没有半分花架子。他速度极快,爆发力惊人,每一击都直指防守破绽,完全不像常规训练招式,野性而致命。
陆凛舟眸色微深,抬手格挡。
掌心接住少年拳锋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悍不畏死的爆发力。他招式沉稳,防守滴水不漏,反击精准克制,却在每一次即将制住江乌的刹那,力道莫名一松。
江乌步步紧逼,肘击、膝撞、侧身锁喉,招招致命。
陆凛舟或退或挡,看似严阵以待,实则步步收力。
训练场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拳脚破空声与呼吸交错。江乌全神贯注,精神高度集中,每一根神经都绷着,只想赢下这场比试。
他没有发现是,陆凛舟的呼吸渐渐沉了。
缠斗间,少年贴近的刹那,一缕极淡极清浅的甜香,悄然随风漫开。
很淡,很细,几乎被风沙与汗味掩盖,却精准落入陆凛舟的感官之中。
那应当是江乌腺体破损后,因身体发育、力量觉醒而重新渗出的残余信息素。
淡如晨露,清似寒梅,带着独属于少年的干净与青涩,残留在破损腺体的缝隙里,微弱却真实存在。
陆凛舟周身一僵。
Enigma的感官本就远超常人,对信息素的敏锐度更是极致。那缕淡香钻入鼻腔的瞬间,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呼吸微滞,喉结轻滚,胸腹间泛起一股紧绷的燥热,生理反应来得猝不及防。
他猛地后退半步,错开距离。
江乌趁势近身,手肘横击,借力将陆凛舟逼得踉跄半步。
少年顺势扣住他手臂,转身发力,将人狠狠摔在沙地。
尘土扬起。
江乌喘着气,压在陆凛舟身侧,指尖扣着他的肩,眼神亮得惊人:“我赢了。”
他全然未觉异常,只沉浸在打赢帝国最高统帅的快意之中。
赢了,不用被驱逐,可以继续留在边境,可以继续变强,可以一步步走向目标。
陆凛舟躺在黄沙上,胸口微起伏,视线落在少年近在咫尺的侧脸。
金发被汗湿,贴在光洁的额角,眼尾因剧烈运动泛着浅红,呼吸温热,那缕淡香再次轻轻萦绕。
身体的紧绷感愈发清晰,燥热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指节,压下所有汹涌的生理反应,眸底暗潮翻涌,声音微哑,却依旧平稳:“你赢了。惩罚作废。”
江乌立刻起身,后退两步,平复呼吸,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有胜负已定的冷定:“记住你的话。”
说完,他转身走向休息区取水,全程没有察觉陆凛舟落在他背后的、深沉而灼热的目光。
陆凛舟缓缓坐起身,指尖轻按眉心,强行平复身体的异样。
那缕淡香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神经上,挥之不去。
破损腺体竟能重新渗出信息素,二次发育远超医学常理,偏偏,又只被他一人闻见。
这场比试,他本是刻意放水。那缕信息素,反倒成了猝不及防的失控。
江乌喝完水回头,见陆凛舟仍坐在原地,眉头微蹙:“你不走?”
陆凛舟抬眼,眸底暗潮尽数敛去,恢复平日的沉冷:“稍后。你先回去休息。”
江乌不疑有他,拿起外套转身离场。
待少年身影彻底消失在训练场入口,陆凛舟才缓缓起身,走向训练场另一侧的独立休息室。
关门落锁,隔绝一切气息,他才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独自消化那股因少年信息素而起的、汹涌难抑的生理冲动。
清冽的松香信息素在狭小空间内弥漫,压抑而灼热。
他从不是克制不住欲望的人,却偏偏栽在一个腺体破损、无心情爱的少年手里。
那天之后,一切悄然改变。
陆凛舟开始刻意安排格斗训练。
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实战需近战兜底。格斗是保命基础。强化反应速度。”
每天固定一小时,一对一格斗,雷打不动。
有时在训练场,有时在模拟舱,有时在任务间隙的临时营地。
江乌只当是统帅严苛,愈发认真对待,每一次都拼尽全力。
他拳更狠,招更稳,反应更快,在陆凛舟刻意放水与精准指导下,近战能力突飞猛进,整个机甲兵团无人能敌。
与往常一样,他依旧闻不到自己身上那缕淡香,更不知道每次近身缠斗时,对面的男人正承受着怎样的“欢愉”。
陆凛舟每一次与他交手,都能清晰捕捉到那缕若有若无的浅香,身体一次次产生反应,又一次次强行压下。
掌心触到少年肩背的温度、呼吸交错的瞬间、肢体贴近的刹那,都成了沦陷的契机。
他放水放得愈发自然,指导愈发精准,眼神却越来越沉。
他贪恋那缕香气,贪恋少年身上的温度,却又克制隐忍,不敢泄露半分异样,怕惊走这只蝴蝶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