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的犹疑,江乌立即踏步向前,通过面容锁打开房门,余光中尚能瞥见那个高大的身影目不斜视径自走向属于自己的房间,完全没有在意到江乌这处的异常。
江乌将门反锁完毕紧靠房门,视线不断在室内扫视,此刻他能明显察觉到体内的异常,每个毛孔都在疯狂叫嚣,像久旱逢甘霖,沉寂许久的腺体更是躁动不安。
很快空气中慢慢飘散出一丝甜腻的香味,属于这副躯体的信息素肆无忌惮向外挥发。
江乌深知,像原主纯度这样高的Omega一旦发.情,信息素会在飞船内无孔不入的侵袭,传达到每一个Alpha跟前。
在这信息素爆发之前,江乌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利用房间内的通讯设备,提前告知谢阑深。
得知是这个房间要求接线谢大执法官,接线员难得没有啰嗦,将通讯转接到了谢阑深那头。
原本谢阑深正在自己的休息室内喝下午茶,终端的突然接到陌生来电,对方略显稚嫩的声线当即冷静传出:“封锁第三层休息室,我发.情了,需要抑制剂。”
甚至谢阑深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掐断了通讯,好在谢阑深是个聪明人,一个顶级Omega在这样的场合发.情必定会是一场灾难,无论如何他都该出手阻止。
而另一头之所以江乌会迅速挂断电话,是因为他已经感到体内莫名的燥热与悸动,这种感觉逐渐要将他的理智吞没,或许那几句话已经是他最后的理智了。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滚烫,白皙的面庞上染上霞晕,视线所及之物开始变得模糊,唯一的想法就只有脱掉衣服。
可即便上身的衣服被他胡乱解开扣子,他依然觉得热,只能眼疾手快窜进浴室,把水温调凉,试图用冷水保持体温,以及理智。
花洒中的水自江乌头顶一路倾泻而下,水模糊了江乌的视线,他现在最期盼的,就是那个该死的谢阑深能快点送点抑制剂来。
浑身上下每一寸的肌肤都在炙烤下令江乌愈加迷糊,但江乌又在心中努力保持清醒,一遍又一遍咬牙在心中默数。
直到那个数字到达整整一千时,浴室之外依旧没有传来敲门声,甚至寂静得可怕。
江乌猛得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他很聪明,他明白,谢阑深想要送抑制剂到达这里至多不会超过五分钟,眼下还没来,只能是被绊住了。
——好缜密的陷害。
同时江乌又深感谢阑深与王室的虚伪,明明需要原主来鞭策江澈,却任由江澈胡作非为,本末倒置。
明明原主才是真的王室血脉,明明原主被贩卖不可能逃开整个王室的眼皮,明明……明明……
江乌明白,江乌知道,这一切都是王室的许可,王室不需要血脉,王室需要一个强大的王储而非什么所谓的血脉,如果斗不过江澈,就是真的王室血脉也无济于事。
可是原主什么都没有做错,如果他并非在平民窟中长大,而是在王宫中接受优良教育,什么权衡之术什么阴谋阳谋,他怎么会不知道如何应对。
这压根不是什么“剧情杀”,而是整个王室对他这条“看门犬”的考验,所有人都在等待,看他如何收场。
即便江乌头脑风暴能在瞬间想明白一切,身体上的不适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吞噬他的思绪。
那些欲望致使他此刻只想大开房门,让所有人看见他,看见他有多漂亮,有多诱.人。
欲望吞没意识的最后一刻,江乌猛地关水,混沌的感知令江乌险些载倒,他扶着浴室的墙壁缓慢踱步走到室内,水顺着他的身体一路蜿蜒向下,湿漉漉的衣物紧贴着他的皮肤,裤脚滴下的水与地板上的水混到一起……
下一个不小心,江乌踉跄,打翻了桌上的玻璃杯,清脆的声音惊得江乌稍稍回神,但立马他又沉沦,跌宕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的外面已经不是一片死寂了。
偶尔会传过一两句窃窃私语,接着这种躁动越来越大,一些自制力较弱的Alpha不自觉地向这个散发着香味的房间走来。
隔着门,都能闻到独属于Omega芬芳的信息素。
而两扇门之外的陆凛舟作为Enigma又岂会察觉不到。
陆凛舟本就无心参与这类宴会,所谓真假王储,他一概不在意。无论议员还是王室,既然早已公认贤能高于血脉,这场闹剧便纯属多此一举。
有这些虚与委蛇的功夫,倒不如多在收复星际疆土上费些心思。
若非碍于国王亲自下场要他走这一遭,他绝不会来。
而眼下他再蠢也明白,这场宴会为何要他亲临,很显然他们想借他的手给这位王室血脉一个下马威。可陆凛舟觉得,他们低估了Enigma信息素的恐怖之处。
据他所知,这个Omega纯度极高,如果王室再不派人过来镇压,这个Omega的信息素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至整个飞船,届时所有Alpha权贵都会在这位Omega信息素的影响下大打出手。
这样恐怕就不太好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