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辰乐了。
“所以你现在做你感兴趣的是就好了。现在的人除了急于用钱,真的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就业压力。而且工作没有高低之别,就算是白领也有职业病和被异化的缺陷,在工作之下,人人平等。”
丁辰还在思考。
“其实我建议你读研究生。”
“为什么?”
“我觉得你适合搞学术。”
“为什么!”
“怎么为什么了?不喜欢吗?”
丁辰箍着下巴,又摸她不存在的山羊胡:“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啊。”
丙卯揽住她:“我就知道你年少轻狂。”
丁辰又开始开麦:“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
有路人,丁辰推开丙卯:“你知道你这是溺爱吗?”
“是吗?”
丁辰揉揉睛明穴:“先把毕设搞定吧。然后我要继续整我的游戏。”
“好啊。”
丁辰苦闷,心想自己确实没什么主见,没有理想,全是迷茫。她到底被什么困住了,她的困难到底是什么?总之,怪不了任何人,完全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任何人都插手不了。
无欲无求,原来不一定是件好事。
她现在要找的不是一个谋生的工作,而是自己离开学校后的归宿。
如果说一个人的成长就是一个不断社会化的过程,那么找到这份归宿就是完成初级社会化的最后一步。
丁辰又想当囿于四方画室的老雕虫了。
放屁,一个毕设都能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她还是不适合这个行当。而且这个行当有啥发展潜力吗?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她想弃文从武。
她的核心人生观是为世界留下点什么。那么自然是要留下点有价值的东西来,无论是游戏、动画、美术作品还是思想。把兴趣变成工作,也许这才是所谓的实现人自身的发展。
丙卯看着她,呆呆的,又精明得很。
雨落了下来,几秒钟从毛毛雨变成了倾盆大雨。丙卯有备无患撑起了伞,将丁辰搂在怀里。
丁辰暗骂:你知道带伞,就不知道带个大点的伞?
没办法,他俩大块头,只能挤挤了,于是她揽住丙卯的腰。
像两人三足一样,只有伞面承受着风雨击打,噼里啪啦像是下冰雹一样。
春雨贵如油,不过和物以稀为贵稍微有点矛盾。
四个一二年级的小孩子躲在大石头下,丁辰拽停了丙卯:“咱们把伞给他们吧。”
“你有病啊。”丙卯揽她继续走。
丁辰震惊,抛锚。
丙卯又被拽停了。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丁辰引用歌词,试图无痛唤醒丙卯的善心。
“如果有多余的伞我们就给。”
“不就是点雨吗,咱俩不能淋吗?我们是青壮年,人家是小孩子……”
“大姐,一路上你会碰到很多躲雨的人,你都要泥菩萨过河吗?”
“行行行,反正你的伞。”
“不儿,你什么意思啊?”
丁辰疑惑地看着他。丙卯盯着她。丁辰无奈,回头去看四个小孩,雨一点没有减弱的趋势,丁辰看了一眼手机的天气预报,大雨会持续下到凌晨:“丙卯,咱们就日行一善吧。你看,他们可能没带电话手表之类的,他们家长给他们送伞还不知道位置。这样下去,他们要不然困在这里要不然就冒雨回家,他们才六七岁淋雨对他们来说还是太早了……”
丙卯把伞递给她。
丁辰接过伞,跑到石头下递给那群小孩,啥也不说,跑回丙卯身边:“还等啥啊?撩吧!”
丙卯一边翻白眼,一边被她拽着:“行了行了,跑有什么用啊?你跑多快回家不都是饱和状态吗?”
丁辰停下了,摘下眼镜,在衣服上擦干,很快就没有干衣服供她擦干了,干脆把眼镜赛鲸裤兜不戴了:“你说的不全对,跑是为了缩短饱和状态的时间,同时提高心率御寒。”
丙卯搂住她:“你冷啦?”
丁辰笑了:“心是暖的。”
丙卯迟疑,什么也不说,心想什么心暖,是因为我搂她还是助人为乐啊?
实际上,丁辰只是玩梗而已。
淋雨不是一件浪漫的事,尤其是大雨,尤其是和一个不想淋雨的人淋雨。
丁辰扛起丙卯的胳膊,像是伏尔加河的纤夫:“走吧,加快步伐,回家我给你泡姜茶。”
丙卯笑了:“我是娘炮吗?”
”啊?“
”你确实骂过我。”
“啥玩意儿?你扯这个干什么?”
“好好洗洗吧,今晚省洗澡水了。”
“春寒料峭啊~我不行,我必须冲热水澡。”丁辰小碎步,抱臂搓着肩膀。
丙卯窜天猴一样,超过了丁辰。
丁辰奋起直追,好像高中运动会,男女混战,男生总是乐在其中,女生总是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