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辰往丙卯身上挤,好像在搂一个巨大的泰迪熊。但她似乎还没搞清楚,这个泰迪熊需要的不是爱而是降温。
塞北狂风掀翻战鼓,鼓坠落地,顺着风势轰隆隆滚着。
丁寅被惊醒。
“没事没事,吹风了。”丙丑抓住她的手。
丁寅又躺了回去。
结果那风又大了一些,不仅鼓轰轰似野兽低吟天雷滚滚,栅栏中的战马也嘶鸣起来。
丙丑在火把上蘸了火油,点燃烈焰,冒着刀子般的大风雪,出门巡视,并确认哨位的安全。
回来后,已然成了雪人。
丁寅帮他卸了斗篷,把雪扫尽,捂着他冻得发僵的手。
“我发现你不睡觉。”
“嗯?”
“我醒的时候你好像一直醒着没睡。”
“我睡不着。”
“哪儿有不睡觉的人,你会累死的。”
丁寅拉着丙丑回到床榻:“如果是因为我,我可以回去睡……”
丙丑拽住了她。
“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怕死。”
“谁不怕死。”
“我怕我活不了。”
“谁说你活不了。”
“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把你埋了呗。”
“我不想。”
“你是不想埋还是不想死?”
“丁寅,我害怕。”
丁寅不顶嘴了,沉默地趴到丙丑身上。
“我现在把你埋了。”
她像土壤一样覆盖在他身上,温暖、厚重又柔软。
丙丑哭了,涕泪横流,抽搐得像一个小男孩。
丁寅亲吻着他的泪水。
丙丑回吻,然后亲累了,便昏昏睡去。
丁辰睡不着,但是怕吵醒丙卯她一动不敢动。在宿舍也有入睡困难的时候,但往往辗转反侧几下就好了。
现在不行,旁边睡着个亲爱的易碎品,吵醒他简直是罪过。
而且自己什么体量,稍微翻个身都是大海扬波。
她感到不妙,轻手轻脚抹黑到了厕所,果然来事儿了。
原来丙卯是头脑发热,她是心血来潮。
算了先垫点儿卫生纸应付一晚吧。
丙卯醒了,走到厕所门外:“你怎么了?”
丁辰吓了一跳。
“我来事了,你有卫生巾吗?”
丁辰想想自己是大脑短路了吧,问出这种诡异的问题。
“我下楼去买。”
“钥匙在我外套口袋里。”
“ok.”
丙卯到了楼下24小时便利店,还有人在里面吃车仔面蹭网打游戏。这是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城市。
丙卯找到卫生巾,但是看不懂,五颜六色的,却没有明显的功能介绍。他还是太内向了,不好意思请教店员,于是拿了个手提兜把货架上所有品牌种类的卫生巾加拉拉裤全拿了一袋,最后拎着一大兜子回去了。
丁辰感觉这位先生送她了一个年货大礼包,今年都不用再买卫生巾了。
“你买卫生巾上瘾了?”
“有点。”
“你买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人了,用卫生巾来清除血迹。”丁辰换上拉拉裤,洗内裤。
“其实我是不懂怎么挑。”
“你打电话给我啊。”
“可能我刚才没睡醒吧。”
“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啊。”
“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丁辰走出洗手间,诚实地点点头。
“因为月经?”
“有这个原因。”丁辰晾了内裤。
“我打呼噜了?”
“大哥,你安静得像死了似的。”丁辰躺回被窝。
丙卯被逗笑了,也钻进被窝。
“到底谁发明的同床共枕,我不理解。”丁辰感慨。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为什么你睡得这么香,我却睡不着,这不公平。”
丙卯听她抱怨,又昏昏欲睡了。
丁辰心想这家伙真烦人,关了灯缩进自己的薄被子里。
睡不着就幻想点什么,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今晚想象点什么呢?
王子和灰姑娘还是美女与野兽呢?
这时,熟睡的丙卯从背后搂住了她,右腿也搭到了她身上。
一个大型雄性成年动物。
丁辰感觉月经在汩汩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