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无尽的沉默。

眼前的画面太过神奇，项轻扬震撼得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紧接着下一秒，他神都还没回过来呢，便被那位自我介绍黄明玉的男人拉入了怀抱。

黄明玉亲昵地抱着他说：“乖乖诶我的好徒儿，真人咋长这Q呢~”

虞以珂皱起眉，一手勾住项轻扬的衣领将他解救了出来。

“黄大仙？”虞以珂不带语气地问。

“你好！”黄明玉明朗道：“你是……？”

他向外走一步，凑到虞以珂的脸前，鼻子微拱不加掩饰地嗅了嗅。

虞以珂不自在地后仰了些。

黄大仙？

黄毛大仙还差不多。

项轻扬擦擦不存在的汗滴，尴尬地开口道：“黄、黄先生，要不我们先进去再聊？”

闻言，黄明玉退了退身，抬手摸了一把项轻扬的脑袋。

“就像英特网上一样叫我师父啦。”

夜晚，似曾相识的圆餐桌上，围坐的是不同的人。

黄明玉旁若无人地打开三瓶白酒，倒了一杯，豪放地畅饮起来。

“你们吃饭啊，未成年别想喝这个。”

虞以珂抽了抽额角，心说他们本来就没想喝。

项轻扬端过饭桶，朝虞以珂伸出手，“碗给我。”

虞以珂：“谢谢。”

项轻扬利索地盛完两碗饭，还想为黄明玉也盛一碗，但黄明玉直接挡了挡手。

“减肥，我吃菜就好。”黄明玉说。

项轻扬的面部扭曲了下：“……哦。”

餐桌上陷入沉静。

待吃饱喝足，项轻扬见虞以珂和黄明玉仍然没有说话的意思，暗中思虑着要不要张口引出话茬。

黄明玉迷离着双眼，敏锐地抬起下巴，似醉非醉道：“小扬啊，没时间给你玩侦探游戏了，这周必须解决一中那群老古董们遗留的烂摊子。”

“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事。”

项轻扬疑惑几瞬，“回来？”

黄明玉看向项轻扬，反应了下，复而恍然地说：“我是一中的老校友啊。”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每次掐头去尾地和我聊那些事，我都能准确猜到你在讲什么给你提点啊，小傻瓜。”

项轻扬怔住，嗫喏道：“那其实师父你知道一中怪谈的全部内情？”

“你知道还引导我……”项轻扬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霍地睁大眼，“你在故意误导我的思维？”

“对不起啦。”黄明玉眨眨眼，火速认错道：“但我确实没有骗过你。”

他转头嘁了声。玻璃材质的子弹杯，恍惚间愣是被他捏碎了一角，“主要是我很气，我真的很气。”

“轻扬呐，你是不知道师父我在校期间被那群人和鬼坑得有多惨啊！”

“……”

项轻扬无言盯着黄明玉，眉目间充满了不信任。

黄明玉默了会，“好吧我的确给你的侦探游戏使了些绊子。”

“但你得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

他摆出大人一样的嘴脸，信誓旦旦地说：“小扬你告诉师父，你是真心的，对那些怪谈上心到想要逞英雄、独自埋葬一切的地步？”

说罢，黄明玉眼神犀利地瞥向项轻扬，“不是吧？”

听到这话，项轻扬反常地闭住嘴，回避般的移开了视线。旁侧，一言不发的虞以珂盯向黄明玉，正面审视起他。

黄明玉又为自己新拿了个子弹杯，重新倒了杯酒。

“而且，不是每件事都得了解得有头有尾才好不是吗？”黄明玉说，“结果好就行了。”

“那边的沉默小同学，我说的对吗？”

虞以珂收回对黄明玉审视的目光，唇角勾起笑：“我确实对轻扬说过类似的话。”

“黄大仙……我没叫错吧？”

“我可以不过问一中上面的烂摊子是什么，”虞以珂说，“但我想，我们多嘴问一句烂摊子的解决方法，应该不成问题。”

黄明玉双手合十，轻快地拍了拍掌，“当然~这事本来就得靠你们处理呀。”

“我可不敢再踏进一中的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