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过虞以珂的愠怒,继续问:“轻扬,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将你的事讲给我的师父听,可以吗?”
项轻扬回笼思绪:“可以,但我需要知道你的师父是谁。”
“没问题。”
楚沅拿出手机,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项轻扬:“好。”
眼见着此段谈话逐步进入尾声,尚年余默默张开嘴:“那个……”
“虽然我作了口头保证,但让我和段晔听到这些真的不打紧吗?”
“你接了我的茶我就当你是个老实人,”楚沅扭了扭头,“你们介意吗?”
项轻扬对尚年余笑笑:“没关系,我还怕吓到你。”
尚年余安下心,抓住时机发问:“所以一中的确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上月五班人在礼堂莫名其妙地晕倒,还有逸夫楼深夜的楼道黑影,都和你们现在聊的这些玄学事有关?”
楚沅高深莫测地说:“你觉得呢?”
尚年余思索着,“可那些东西几十年前就在一中的话,为什么最近才扎堆冒出来?”
楚沅移过眼,语带欣赏:“这就是问题所在。”
“前两个月我在忙考试和申请,没怎么关注,这些天才有空发现端倪。”
“大概从九月起,一中的磁场就开始隐隐有些不对劲,寒衣节后达到顶峰,像是有人打碎了阴阳通道的平衡一样。”
楚沅满面笑容,可他的眼眸却是冷的,仿佛隔着一层玻璃,“说不准……说不准呢,天台上的那个孽障也是受到了这个的影响才敢变得猖狂。”
空气静了一霎。
“不好意思,我刚刚有说什么吗?”楚沅疑惑地望了望左右两侧的客人。
项轻扬琢磨地说:“……什么都没讲。”
虞以珂不惯着人:“你说天台的孽障。”
楚沅叹了口气:“你看你,轻扬比你会看空气多了。”
虞以珂轻抬眼眸,他可不认为楚沅这个谜语人突然松口是说漏了嘴。
“你有办法解决那孽障吗?”虞以珂趁热打铁地问。
楚沅眯起眼,沉下声以蛊惑的语气说道:“他不难处理,就是比较能逃。”
虞以珂看着楚沅笑意盈盈的双眼,脊背微凉。
楚沅这句话说得像是楚家在暗中监视天台上的那只怪物一般。
可如果事实确实如此呢?
虞以珂看了眼从饭局起便置身事外、专心干饭的段晔。
这人好巧不巧今天拉着尚年余与他们在喵喵馆偶遇,恐怕不是碰巧。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虞以珂气极反笑,幽深的眼眸沉静地望进楚沅的眼底。
“我知道了。”虞以珂笑道。
项轻扬瞧着周遭渐冷的氛围,欲言又止。
楚沅转过眼,贴心扯回话题:“轻扬原本是想问什么?”
项轻扬斟酌几许,避重就轻地问了句:“17号贾同学在学校吗?”
楚沅意外了下,回:“这个月没什么课程,他不在也正常。”
“贾同学在一年前的昏迷事故发生前,是不是经常来逸夫楼?”项轻扬接着问。
楚沅:“算不上经常,只是他有时会在周六下午去那等他的朋友们。”
“我来的时候搜了搜新闻,80年初,楚家在捐楼前的一个月停课期间,重新修缮了事发的天台?”
“这不是浏览器上能搜到的新闻吧?”楚沅这样说着,却是赞赏地笑了声。
项轻扬:“抱歉。”
楚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告诉你也无妨,不是修缮,是布阵。”
“还有别的问题吗?”
项轻扬绽开笑:“没有了,谢谢。”
楚沅点头,朝桌面扫视一番,菜没怎么动,但客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继续就餐的心思了。
于是他提议道:“各位喜欢喝茶吗?我家里可是珍藏了不少上等的茶叶。”
虞以珂端起茶杯,扯了扯嘴角:“不用,下午有排练。”
“那我叫人送你们过去。”
虞以珂不作声,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这种纯占便宜的好事他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餐桌重归于静,这时,好不容易安分到一小时的段晔忽而举起了手。
“我还有个问题。”段晔乖巧地说道,不等楚沅同意,他便自行说了下去:“你们家真的接回了私生子吗?”
楚沅沉默半晌,无奈地说:“我就是那个私生子。”
此话一出口,项轻扬迅即瞪大眼,连一顿饭下来对楚沅心生不爽的虞以珂都怔了怔。
尚年余慌里慌张地捶了下段晔的后脑勺,连声道歉:“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是我们越界了,你不用回答他的无礼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