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们正好这么多人,不如一起去?”
宋殊宴的眼神看着余鸳越来越差的面色,半调笑的说:“只是余姑娘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我们岂不是打扰了?”
“那我们就一起去吧,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你们!”
一个清脆的女生从他们背后传来,来人少年打扮,头发被梳拢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笑的时候眼睛挤在一起,脸上还有没蜕掉到的婴儿肥,这是兵部尚书何文的女儿,何莫欢。
“你怎么在这里?二舅父呢?”
“进宫去了,我闲着没事偷偷跑出来的,你们要去百事屋?”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那等下,我这里还有个人。”余鸳简短的解释了一下。
花灯节上面的小玩意很多,有各式各样的东西,他很多都没有没有见过,比如那个叫做番薯,黑色的外皮,内里确实黄澄澄的,闻起来也很香。这几日又多了一种叫做青饮的东西,沙漠里面缺少水分,他们会用仙人掌的汁水酿酒,做出的饮品清爽还不醉人,很受京城人的一大欢迎。
等慕清荷来了之后,余鸳这一行人好好荡荡的往百事屋那里走去了,这一路上人很多,不过这样一群人的只有她们,大多数人都是三三两两的一起走的,像这样的很少见。
等他们好不容易走到门口众人都走累了,这里的生意也异常的火爆。门口几乎人挤人。
这里面热闹极了,到处都是小二的说笑和看客们叫好和尖叫的声音,门口迎客的小二看见余鸳一行人穿着不凡,恭敬的搓着手,走到几人看起来最尊贵的余鸳面前:“客官,进来玩儿啊,我们这里在演当下最流行的杜丽娘千里寻父,我们这里有上好的客房,怎么样?”
“小二,给我们开一间上好的客栈,他出钱。”
何莫欢指着身后面黑如墨的二皇子,其余人都没说话,只有慕清荷明白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余鸳找了一个离戏台子最近最舒服的位子坐下,身旁忽然传来一个重量,宋殊宴坐在她旁边。
“你第一次看戏?”
余鸳白了一眼宋殊宴没理他。
“这戏台子里面有酸梅子,生津解渴要不要?”
“你怎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
余鸳没好意的怼回去,宋殊宴也不生气:“我熟悉你喜欢什么而已。”
余鸳心忽然抽动一下,手上的扇子一下掉的地上。
“恭喜客官!贺喜客官!我们店里有活动今日手上是98和99的两位顾客可以随我们参观。”
余鸳进来的时候摸过,她是九十八,起身走到到门口,宋殊宴也在那里。
“我也是第九十九,好巧。”
“不巧,我们走吧。”余鸳恶狠狠的走在宋殊宴前面。
“也是巧的很,我们下一出戏就是天仙配我一看客官二人就是天生一对!祝愿客官早日找到心上人。”
“借你吉言了。”
宋殊宴心情似乎很好,余鸳也是。
她确实没看过这样的表演,太后娘娘认为这样的活动太不好了,很不像话,她以前有太小了,之后有被人说不端庄,这居然是她第一体验。
她这一路上招猫逗狗的,和往日在外人,在任何人面前都嚣张跋扈的余鸳,和平日里对自己冷漠嘲讽的一面都是假的,都是余鸳装的,此刻的她才像是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他看着余鸳的背影忽然又想起来以前各种时光,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小姑娘是在大皇子及笄的时候舞了一套公孙大娘子的剑舞,虎虎生花,柔中带刚。
他不懂得剑这样的武器,以前也不懂父亲为什么说汉人的东西要比我们自己的要更加好一些,他只是执拗的练习着胡刀,在这深宫里面,他在床铺下面藏了自己的武器,每天晚上的时候都会在房间里面偷偷联系,幸好这里距离正殿还有些距离,很少有人注意。
他第一次心里面萌生出一点羡慕的感情,对于余鸳,宋殊宴最开始只不过把她当做自己的盟友,一个聪明的人。
第二次看见余鸳舞剑是在太后别院里面,梨花似乎是鹅毛一样随着风和剑气落下在落地的最后几分钟,被剑劈成两半。
他就这样奇怪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不止于朋友,多过自己,这样的感情不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