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猜测道:“或许,她根本就不是鬼,当然不怕太阳了。”
玉龙轻轻点头。
五味颤微微的看向赵羽:“你是说那个洪秀兰不是鬼啊?”
可是珊珊想不明白:“如果,她真的不是鬼的话,为什么段英红会吓成那个样子?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十一个月都生不出来呢?还有小香,怎么会被吓疯的呢?”
珊珊问的太急,玉龙一时也说不上来:“这些事,我一时无法跟你解释,不过这事情就快要有眉目了。”
“天佑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计策了?”
玉龙捋着发丝淡笑不语,赵羽知他暂时还没想好,便替他打掩护道:
“我家公子暂时不会告诉你的。”
五味闻言,转了转眼珠子,一个生扑过去,想让他透个口风,玉龙话到嘴边,却仍是摇头不语,气的五味直想打他。
正事已然说完,五味不禁问道:“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说洪秀兰,是你梦中的天仙啊?难道你也梦到她了?她……没吓你?”
此言一出,玉龙便眼中含着笑意望向珊珊,珊珊垂眸,不敢与他对视,轻咬着唇,几不可察的哼了一声,便转身扬长而去。
玉龙笑弯了眉眼。
五味早习惯了自家徒弟,偶尔的莫名其妙,见他不说话,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食盒:
“哇!还有好吃的?这里面是什么?”
刚伸手去拿,便被玉龙眼疾手快的拎走了:
“五味,你想吃啊?”
“嗯嗯!”
五味连连点头,却听他道:“你想吃,就去买啊,这一份啊,是我的。”
玉龙带着食盒,爽朗的大笑而去,气的五味破口大骂他是个小气鬼。
赵羽则在后面摇了摇头:
一群幼稚鬼!
玉龙到的时候,珊珊正坐在桌边,双手把玩着发丝,只是嘴巴嘟着,眉毛拧着,还在生着闷气呢。
他在门外,止不住的多看了几眼,才进来。
“珊珊。”
他温柔遣倦,令人如沐春风。
珊珊没好气地转过身子不看他:“怎么?你不陪你的天仙,过来找我做什么?”
玉龙的笑愈加灿烂:“你说天仙啊,她跑了。”
“跑了?”
“嗯,我的天仙跑走了,所以,我只好亲自找过来喽。”
四目相对,他目光中的情愫,不加掩藏的,暴露在她面前。
那目光太过炙热,她仅是对视片刻,便慌乱的垂眸,却仍是让那炙热,烧红了脸颊,沸腾了心,乱了呼吸的节奏。
世人都说,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的色彩,却不知,意中人的羞涩,才是这世上,最绚丽的颜色。
玉龙深深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手中的食盒说道:“,珊珊,你买的莲子酥,自己还没尝尝呢,怎么就走了?”
珊珊看了看食盒,懵懵的问道:“啊?你都拿过来了?赵羽哥他们不吃吗?”
玉龙拿起一只递到她手上,随口答道:“嗯,他们不爱吃,所以我才拿过来,和你一起吃。”
“那好吧。”
被制成了莲花模样的莲子酥,落在珊珊的掌中,一口下去,酥脆香甜,而玉龙的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其实,楚天佑这辈子,只画过三次画,第一次画的,便是洪秀兰,第三次,则是后面有一次让五味当钦差时,给五味画了一副。
至于这第二次,是除了他本人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
原因也很简单,他的画技真的太差了。
那是洪秀兰画像之后的第二天。
他偷偷找来颜料和画笔,都调好色了,却迟迟难以下笔。她的模样就在心里,却始终绘不到画卷之上,总感觉每一笔都会折损她的相貌。
最终,忐忑的落下第一笔,第二笔……
许久之后,笔墨搁浅,他望着眼前的画像陷入了沉思。
倒是一眼就能看的出来画的是她,但若是细究,又哪哪都不像。
原来,他竟连她千分之一的相貌,都描绘不出。这画若是被珊珊看到,她可能会更生气吧。
楚天佑不禁苦笑着叹了口气,看来,他确实需要好好练一练丹青之术了。
明月照窗棱,月色如纱似雾,白衣公子转身的瞬间,突然刮起一阵风,卷起书案上的画像,玉龙追出门去,却见那画正静静的躺在池塘里。
唉!罢了,画的这样丑,想是这风月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