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杨琬馨发出了一声矫揉造作的呻吟,顺势向后紧紧贴在了嫪朱的怀里,“你的手往哪放呢?别碰到我的假体……我是说,别碰到我的小蛮腰,人家会害羞的。”
嫪朱的手指微微一僵,心中对着杨琬馨就是一顿咒骂,但他表面上还是顺从地收紧了手臂,甚至还“温柔”地将下巴搁在了杨琬馨的肩膀上。
“好,眼神!嫪朱,眼神再拉丝一点!”导演在旁边喊道。
“啊,亲爱的……”杨琬馨念着台词,声音甜腻得发齁,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在嫪朱的胸口游走,指甲故意在他皮肤上轻轻刮擦,带来一阵刺痛,“你的心跳好快,是因为爱我吗?”
“是因为我想吐。” 嫪朱在心里冷冷地回应。
为了掩饰眼中的厌恶,他不得不将头埋得更低,假装羞涩。
“卡!好!这条过了!”导演终于喊了停。
嫪朱如蒙大赦,立刻松开了手,像触电一般迅速退后两步,甚至顾不上擦去身上的水渍,转身就往岸上走。
“等等!”杨琬馨却不依不饶地喊住了他,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又回来了,“谁让你先走的?补妆!我的妆花了,你也得补!”
她招了招手,那个长着鹰钩鼻、穿着花哨奇装异服的鬼佬化妆师托尼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粉扑,一脸谄媚。
“来来来,嫪朱,让托尼给你补补。”杨琬馨颐指气使地说道,“刚才水里泡太久,你脸色太白了,显得我不健康。托尼,给他打个古铜色的粉底,要那种‘健康小麦色’,显得我白。”
嫪朱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那个凑过来的外国化妆师。
“不必了。”嫪朱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我有自己的化妆师。”
“哈?”托尼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夸张的怪叫,“Oh my god!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吗?我是国际顶尖的造型师,杨小姐指定的人!”
“时尚?”嫪朱上下打量了一番托尼那身像调色盘打翻了一样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如果你把‘丑’定义为一种艺术,那你确实是大师。至于我……我不需要变成一颗发光的铜豌豆来衬托别人。”
“你!”托尼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嫪朱的鼻子,“你这是在歧视!我要告诉导演!”
“你去告啊。”嫪朱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专用化妆包,扔给了一旁候着的孙念薇,随后轻蔑地瞥了一眼托尼和杨琬馨,“念薇,给我补妆。至于某些人……与其担心我的肤色,不如担心一下某些人的粉底会不会在水里泡太久,直接浮粉掉渣,把泳池变成面糊汤。”
“嫪朱!你找死!”杨琬馨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嫪朱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托尼老师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嫪朱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那也得看,离了我这张脸,你这出戏还有没有人看。”
两人剑拔弩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孙念薇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熟练地拿着粉扑走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回忆的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破碎成无数光点。
“看来,不管是嫪朱还是德库拉,都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怨气啊。”孙念薇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