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率先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陆文跟在他的身后,一脸疲惫。
柳子酉看见道士便想凑上去,可瞥见杜家人满脸焦灼,就默默停下脚步站在外围,静静看着。
“怎么样了?”
杜明礼与杜夫人快步上前,急切询问杜老夫人的状况。
“蛊虫取出来了,只是老夫人还在昏睡,还有醒来伤口会疼,这是调理身体的药方,具体怎么煎服也一并写在上面了。”
陆文把药方递过来。
杜家人一听困扰、折磨他们已久的病痛就这样被解决了,一时之间都不敢相信,半晌才反应过来,喜极而泣。
“多谢!多谢!”
杜明礼双手接过药方,对着陈序和陆文连连道谢。
他们本想进屋去看看,但听陆文说杜老夫人现在需要静养后,都歇了心思。
道士虽然没有仔细说取蛊怎么取,但想来一定是个麻烦事,连道士这样厉害的人,取完蛊都罕见地露出疲意。
见他一直不说话,而是看着自己,柳子酉想了想,抬脚向道士走去。
可他还没走近,道士就微微后退一步,温声开口道:“身上血气会熏着你。”
这不远不近的距离,柳子酉确实能闻到道士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没事。”
柳子酉全然不在意,径直走近,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木盒上:“这就是那蛊虫?”
他垂眸看着道士手里的木盒,木盒周身泛着淡淡寒气,里面塞满了冰块,融化出来的水正在渗出木盒的缝隙。
“嗯。”道士应了一声。
“就是这个小球?”
赵少顷诧异地指着那颗李子般大的白球,球身上粘有血色,连周围的冰块都染红了。
“别靠太近,这蛊虫在沉睡,小心惊醒它。”陆文按下赵少顷的手,转头对杜家人道:“这东西很是危险,便交由我们带走吧。”
众人闻言都很是好奇地围上来,但都默契地没靠太近。
“好好好!”
杜明礼他们巴不得陆文把蛊虫带走,毕竟这东西实在是太瘆人了,交给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
“夫人少爷,外面来了个怪人,说是有办法能解老夫人的蛊虫,要求见老夫人。”
杜明礼眉头紧锁。
深夜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实在蹊跷,何况祖母体内的蛊已然拔除,根本无需旁人再出手。
但人家毕竟是好意,所以还是耐心问:“人呢?”
管家刚要回话,院子外面就进来一位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那男子步履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进门便问:“杜老夫人在哪?”
“你是何人?”
杜明礼话音未落,就见男子的目光突然落在陈序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到陈序手里的木盒之上。
刹那间,院内气氛凝固。
陆文和赵少顷冷不丁地同时跃起,柳子酉则是本能地拉着席唯君躲到道士身后。
“来了便留下吧!”
赵少顷长剑出鞘,凌厉剑光划破夜色。他习武之后修为大进,再加上本就让人叹为观止的轻功,出手之间气势十足。
可变故陡生,那男子竟如一张薄纸般凌空飘起,身形诡异难辨,周遭景象也随之扭曲。
“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赵少顷一剑劈空,眼底满是惊骇,不敢相信一个大活人竟然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张纸。
莫非是什么纸妖成精不成!?
“他身上有毒。”
陆文一把拉回发愣的赵少顷,再抬头时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就说这世上没有妖魔鬼怪!我去追!”
莫名其妙吃个亏,赵少顷说着就要去追这个用毒的下三滥。
“不用追了,这人实力不怎么样,但毒术用得出神入化,防不胜防,你追不上的。”
“唉~”
赵少顷本想趁此机会验证自己学到多少东西,结果没想到对面是个不讲武德的,实在可惜。
听到有毒,柳子酉担忧,“这毒,没事吗?”
“没事,”陈序轻声安慰,“只是一种能麻痹人感知的毒气而已,现在已经随风消散了,不过这种毒闻多了,容易变成傻子。”
“什么!”
赵少顷大惊失色,赶紧挥臂扇风,提着衣服狂抖,企图让自己沾染到的毒气赶紧散干净。
不仅是他,离得近的其他人心中也无比隔应。
“他就是给祖母下蛊的人?可是为什么?”
杜明礼很是不解,他杜家虽然有些家业,但也只是在青州小有名气而已,怎么会引来这种人物。
“这事得杜老夫人醒来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