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难处,不妨给我们说一说,若是能帮得上忙的,我们绝不推迟。”
“是啊,你这样下去,课业都被耽误了,也不怪夫子生气。”
杜明礼闻言一脸苦涩,他刚在学堂上被夫子点名训斥,又被罚抄书,说不郁闷是假的。
可眼下,这都不是什么大事,真正叫他牵肠挂肚的,是祖母的身体。
想到这事,他又忍不住唉声叹气,“家中祖母已经卧榻多日,但无论请来多少名医游士,也查不出缘由,只能看着祖母每日受病痛折磨而束手无策。”
杜明礼牵挂祖母,因此学堂上便频频走神,这才遭夫子训斥。
“这......竟然是如此。”
听见杜明礼的话,几位同窗都皱起了眉。
杜家不是拿不出药钱的人家,若知道是什么病,定然不会舍不得银子,偏偏查不出原因,难怪杜明礼最近如此反常。
几人就算有心安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杜明礼勉力一笑,“家父已经派人外出求医去了,想必事情会迎刃而解的。”
“会的会的。”
其他人连忙附和。
青州不远,柳子酉等人走两日便到了。
同样是繁荣大州,青州和江临城却不同。
江临城作为船只来往停泊的重要城池,商人多,街铺林立,新奇物品叫人眼花缭乱,热闹繁华。
相比之下,青州给人的感觉更多则是安宁清净,处处都是青砖白墙。
周围虽然没有大江大河,但依山傍水,残阳穿透薄云铺洒开来,沙鸥翔集,景色奇美,书卷与烟火气并存,叫人心旷神怡。
“难怪书上说,不到青州,不识天下景。”
纵使把所有江河山川浏览一遍,没到青州,就不算是看遍天下景色。
宋文惠也是第一次来青州,感叹道:“听说不少文人能士,最后都隐居在青州了,可惜我们是走镖的,不然我也想定居在此。”
柳子酉大惊,“那这里的宅子岂不是很贵?”
宋无集点头,“贵!很贵!”
柳子酉闻言一脸忧愁,看着正在赶马车的陈序,“我们的银子够用吗?”
“不够,我去钱庄取啊。”
赵少顷没有一丝犹豫,柳子酉这才想起来,赵少顷好像才是那个货真价实的公子哥。
镖队浩浩荡荡进了城。
柳子酉满脸好奇地四处张望,“真是人杰地灵。”
“是啊,这里的人不管男女,长得都还挺好看的。”赵少顷接道。
大概是青州读书人多的原因,这里的男子大多都是儒袍长衫,文气很重。
女子也都以清雅、素净为美,十分贴合自然。
“不过说句公道话,我们长得也不差。”
论长相,他们这行人中,柳子酉和陈序最出众,只是风格不同。
“我也觉得柳公子和陈道长好看。”宋文惠骑在马上,和赵少顷搭着腔。
柳子酉倒是不在乎自己,不过却是真心觉得陈序好看,于是该礼尚往来,笑道:“宋姑娘也不差。”
宋文惠英姿飒爽,三千青丝干净利落地束着,背着长剑尽显侠女风范,惹得行人驻足。
道士不懂两人为什么突然开始夸对方,只是看柳子酉和别人说话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坐好。”
柳子酉:“好嘞。”
宋无集也很疑惑,侄女平时多稳重的一人,都准备仔细培养,以后继承镖局了,现在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呢?
难道是遇见同龄人,露出本来“面目”了......
宋无集他们并未急着交货,而是先到据点落脚,柳子酉三人暂时同他们住在一起,明日再去找人伢子看房。
修整一夜后,宋文惠带着一个偏瘦的中年男人过来。
“便是二位要租宅子?不知想要个什么样的?”
“不不,是三位!”
赵少顷突然窜出来,对着柳子酉和陈序露出灿烂笑容:“要僻静一点。”
人伢子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看得出来,他心中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但是下一瞬他便笑容堆满,毕竟什么都没有银子重要。
三人跟着人伢子看了几座宅院,觉得都挺不错的。
但最终选定的是书院旁边,青石巷子里头的一处僻静小院,就是价格有些贵,不过那人伢子确实没高喊,是良心价,于是柳子酉一咬牙还是定了下来。
敲定好住处,三人便去宋无集他们的落脚处拿行李,并婉拒了镖局兄弟帮忙搬家的提议。
三人赶着马车来到刚租下的宅子。
宅子里里外外都被人伢子雇的两婆子打扫干净了,可以直接入住。
宅子不是很大,两间卧房,还有一个小厨房,三人住刚好。
道士将马车上的东西都顺进屋里,柳子酉全程抱着装钱的盒子跟在身后。
赵少顷的东西不多,就是两包袱,见道士和柳子酉住一间房,他十分感动。
师父和柳子酉是疼他的,让他独享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