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做了一番总结，引入提问环节。

时间有限，只有三个人可以提问，安煜柠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第一时间举手。

顾云珩心里一紧：不知道这个Omega会问自己什么问题。

安煜柠拿到话筒转向另一个研究芯片的学者。

顾云珩扶着座椅扶手的手指猛地蜷缩，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可见是认真听了刚才的内容，但为什么不问他，他也能回答这个问题的，该不会是欲擒故纵吧。

回忆了一遍自己的发言，顾云珩确信自己讲得没问题，心中有了答案：一定是他已经讲得足够全面，Omega想听听其他人的看法。

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指，刚要重新靠回椅背，就听清脆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谢谢李老师。主持人，我可以再问天珩的顾总一个问题吗？”

主持人看了眼时间：“可以，不过时间关系请简短一些。”

“好。”安煜柠问出了从知道顾云珩要来论坛就想问的问题，“顾总，很多人认为有了人工智能后研发智能机器人再简单不过，您是怎么看待的呢？”

面对Omega认真的双眸，顾云珩正色回答：“人工智能解决的是思考问题，智能机器人则需要软硬件的高度协同，这是巨大的挑战。最重要的是人工智能只能辅助，永远无法代替人类，研发仍需要人类的大脑。”

无需更多言语，舞台上下，欣赏与崇敬的两道目光交织，是谁隐约听到共鸣的声音在心尖轻颤。

论坛散场时场面一度有些混乱，主要是那些粉丝们一拥而上，围住顾云珩想要签名。

卷发Omega举着顾云珩的条幅冲在最前面，还不忘叫着安煜柠一起。

安煜柠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虽然很早前知道顾云珩要参加本次论坛也想过最后要个签名来着，但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脚步顿在原地差点被后面涌过来的人推倒。

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安煜柠收起了要签名的想法，赶紧逆流挤出人群跑远了。

跑到大门口时他又停下了，回头看了眼舞台。

怎么觉得顾云珩似乎在看他这边？安煜柠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

大概是错觉吧。

顾云珩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突出重围被送往后台，他下意识转头再次看向门口处。

Omega已经不在那里了。

也不知道刚刚那么混乱那人有没有受伤，幸好被人推搡时没有摔倒，不然很容易出踩踏事故。这个会场的安保工作实在不到位，顾云珩心里冒出一股无名之火，决定和主办方好好聊聊。

***

洗手间里，安煜柠好不容易对着镜子整理好被挤乱的头发，低头一看，崭新的小白鞋上有两个黑乎乎的脚印。

可恶，这是新买的限定款第一次穿啊！安煜柠心疼得不行，用纸巾沾水擦了擦，没什么效果。

垂头丧气地走出洗手间，刚一拐弯却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安煜柠捂着额头眨了眨眼，第一反应是好硬的胸/肌，也不知吃了什么怎么练的。

下一秒他就闻到了略有些熟悉的迷迭香味，一种轻盈通透感袭来，仿佛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瞬间舒展。

现在迷迭香香水这么流行吗，而且还都有这么奇特的功效？安煜柠晕乎乎抬头，刚要道歉，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顾、顾云珩？怎么又是他？

顾云珩有些不悦：“怎么，我不能来洗手间？”什么叫“又是他”，他还想问Omega呢，为什么走哪都能碰到，是不是早就猜到他要来洗手间特意在这里等着他？

安煜柠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略微有些尴尬：“不是，顾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

顾云珩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人，总觉得这人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脸颊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心里疑惑，但问是不可能问的，他思索片刻开口：“笔记本呢？拿来。”

安煜柠：？什么意思，顾云珩想看他记的笔记吗，有种被老师抽查作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顾云珩对着Omega伸出右手，“不是想要签名？我给你签。”

拿到签名是不是就能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