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鼓钟贞宗】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的事情了,她的意识像是被泡在温软的棉花里好一阵子,才顺着乱糟糟的神经慢慢回笼,她费力地掀开沾着眼皮的倦意,长长的睫毛先是轻轻颤了两下,紧接着才缓缓睁开一双蒙着薄雾的眼睛,视线落在雕着暗纹的木天花板上,好半天都没能对上焦,整张脸上都写着茫然无措,仿佛连刚才发生了什么都被揉碎在了昏迷里,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闭着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零散的记忆碎片才慢慢拼出一点轮廓…
不对啊,明明一个时辰之前,自己还和审神者他们一起在大厅吃饭呢,怎么一转眼自己就在这里了。
女孩墨蓝色的齐肩短发因为刚刚躺着的动作,发梢翘起来几撮,带着点孩子气的凌乱,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指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房间里,身下是铺着厚厚绒毯的宽大木床,床垫软得像是陷进云里,身上还被人仔仔细细掖好了被子,连肩膀处的缝隙都填得严严实实,一点风都透不进来。
她歪了歪头,视线落在盖在身上的被子声,那是让人看着就安心的浅冰蓝色,料子摸起来顺滑又暖和,布料上用不显眼的米白色丝线绣着星星点点的小雏菊碎花,风从半开的纸窗吹进来的时候,还能闻到被子上淡淡的杉树香,像是整理被褥的人身上惯常带着的干净气息。
“宿主大人,您终于醒了!”脑海里的系统001见【太鼓钟贞宗】醒了便连忙出声,为了防止对方忘记,它顺便还提起了【太鼓钟贞宗】昏迷前的事情。
此时,成功想起来的【太鼓钟贞宗】无语了,有时候忘记也挺好的,免得社死,可她这个系统倒好,直接提醒她。
“我谢谢你啊……”【太鼓钟贞宗】皮笑肉不笑的说,瞥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啥也察觉到的系统001还天真的以为自家宿主大人是在夸奖它,于是它有些羞涩的说,“不用客气,宿主大人,为宿主大人解忧,是我的职责!”
【太鼓钟贞宗】这下是彻底无奈了。
算了,和一个系统计较什么,它们又不懂这些弯弯道道,还以为你真的是在夸奖它呢。
“我昏迷后,其他人呢?”【太鼓钟贞宗】坐在柔软的床上,抬起头揉了揉头发,将那头柔软的短发揉得乱糟糟的。
“他们现在正在会议室里讨论着什么…” 系统001看着光屏上的人物坐标,这个本丸的刀剑男士基本都在会议室里聚集着。
“会议室里?”听到会议室这三个字,【太鼓钟贞宗】的眉心不由跳了跳,她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
他们该不会聚集在那里讨论她的事情吧?
【太鼓钟贞宗】不由自主的想道。
001表示:恭喜你,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此时此刻的青禾等人的确是在会议室里讨论【太鼓钟贞宗】的事情。
坐在首位的少女一头棕色中长发,眸子是浅浅的紫罗兰,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衬衫长裤,头发被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雪白的后脖颈。
“我们在发现小贞时,小贞正处于一间地下室里,并且,我们还发现那间地下室堆积了很多衣服,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上面无一例外的,就是沾满了血…”青禾回想起她和其他同事发现那个【太鼓钟贞宗】时,那个【太鼓钟贞宗】处于的地方就已经相当可疑了。
“除了衣服,就没别的了吗?”烛台切光忠不相信,不相信那个地方除了衣服就没别的。
“…这个嘛,的确还有其他东西,但不怎么方便说,因为这涉及到小贞的精神状态”青禾一说起这个,表情就变得更加严肃了,不仅如此,她的手都握成了拳头,看来对这个事情,她显得十分痛恨。
烛台切光忠见此,整个心都沉了下去。
自家审神者这个反应预示着那件事一定很严重,所以才会顾及到【太鼓钟贞宗】的精神问题。
青禾每次回想起自己和同伴们探查那个地下室时,她的心就不由下沉一分,在带着【太鼓钟贞宗】离开前,他们在那个地下室里发现了不少的东西,但大多数都是一些衣服,然而那些衣服都不怎么正常,不是猫耳女仆装,就是那种兔耳娘那种衣服,然后就是一些粘着血迹的衣服,那些衣服大多数都是属于刀剑付丧神的。
随后便是一个日记本。
应该是偷偷带进去的东西,被塞在角落里,如果不是他们探索的仔细,不然还真发现不了。
那应该是【太鼓钟贞宗】的日记本。
可当时在场的人们却没有一个人去打开它。
如今这个日记本在青禾手里,她同样没有打开过它,因为她没有那个勇气。
或许打开它,她可以发现更多的线索但她没有这么做,因为日记本这个东西是属于比较私密的,她其实不太想没经过本人的同意就擅自打开那个日记本。
所以青禾将【太鼓钟贞宗】的日记本放在床头柜里锁着,希望有一天,它的主人会亲自过来拿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