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谢令嘉偷看了眼闻峥的神色。
闻峥愣愣的,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令嘉心思通透,“你在想贺公子吗?”
闻峥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道,“很明显吗。”
谢令嘉笑道:“我以为你们早在一起了。”
“啊……”闻峥的脸攀上了红晕,“没有,没有的事。”
“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旁观者,你觉得我喜欢贺雪吗?”
谢令嘉点了点她的胸口,“这要问问你自己的心。”
闻峥走回去的时候,脚底下都是飘着的。
贺雪碰巧开了窗,“阿峥,怎么还不睡呢?”
闻峥看着贺雪,嗖地一下快速回房,“马上睡!”
这下好了,不仅脚底下,她的心底里也是虚的。
贺雪咬了咬嘴唇。
闻峥绝对在躲着他!
好好好,一准备回宗门就要和他这个半妖划清界限了么,是怕徐怀寂看到自己和他这个半妖厮混?
不对。
贺雪觉得自己也算了解闻峥,她本性纯良,对人和妖一视同仁,不会这么想。
那便是怕徐怀寂看到自己得意的徒弟和半妖玩,然后伤害这个半妖了。
闻峥是在担心他。
想到这,贺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真是的,他又不怕徐怀寂。
徐怀寂太碍事了,贺雪召来狐妖炎霄,“去给徐怀寂找点事做。”
顿了顿,他又道:“在乾云剑宗附近造成点骚乱即可,别伤到人。”
炎霄本来恭恭敬敬地候令,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贺雪。
贺雪其实没想那么多,他关心的事很少,人族的安危显然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但是闻峥会关心。
对于闻峥,他心里是有点想带她回自己家里的,仅仅是有点罢了。
但万一有那么一天,他很想将闻峥带回去,且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这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情还是别做了吧。
闻峥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想到这,贺雪望向闻峥房间的方向,愉悦到眼睛都微微眯起。
她会每天都这样睡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尊主?”炎霄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贺雪撤回命令,忍不住叫了声。
突然被属下打断了思绪,贺雪大手一挥,炎霄感受到自己五脏六腑都开始剧烈疼痛。
“我错了,尊主,我不该质疑您的命令。”他痛苦地求饶。
贺雪淡淡地收回手,他久不回妖界,看来手底下的人有些心思浮动了。
炎霄跌跌撞撞地告退,离开时,他恨恨看了眼贺雪的房间——尊主凭什么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最好永远都不回妖界!那样,妖界就是他们几个护法的天下了!
他刚想离开谢府,却嗅到了一丝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个地方有他们狐族人!
炎霄的脑中马上浮现出一个念头——贺雪从狐族挑了一只妖,要代替他的位置!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狐族小子。
循着气味,他来到一处房间,往里一瞧,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叫什么樱桃来着。
炎霄的心放下来,在他们狐族,女子都是用来联姻的。
这个樱桃妖力不强,但容貌好,长大后定是个貌美的女妖,尊主养着她,或许是想培养在人族的奸细吧。
但很快他又自我否定,尊主哪管过妖族的事呢?
难不成尊主想要个小宠物?
不想了,总不过是尊主一时兴起罢了,再怎么也越不过他这个护法头上去。
他还得去完成尊主交代的任务,不然尊主那个疯子又得折磨他了。
第二日,闻峥从乾坤袋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个令牌和一个玉质哨子,令牌是每个乾云剑宗弟子们都有的,遇到危险时,捏碎令牌,宗门会马上救人。
哨子是师父送她的,不管她在哪,只要吹响这个哨子,师父会马上找到她。
此刻,闻峥捏着这个哨子,眼睛望着贺雪,“贺雪,你要不还是和我一起回剑宗吧,我师父他很好的,我同门也很好,你会和他们相处愉快的。”
贺雪没点头,也没摇头。
哨子缓缓靠近闻峥的嘴唇。
忽然,贺雪问道:“不能不管这里的事吗?”
“不能。”闻峥的目光落到哨子上,贺雪没看到她的眼睛,却明白了她的坚持。
阿峥啊阿峥,你总是将这些旁人看得很重要。
“我也不能。”贺雪给出了他的回答,“修仙宗门,我过不惯。”
“哦……”闻峥的手莫名有些哆嗦,但还是吹响了哨子。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不出所料的话,师父很快便能找到她。
贺雪垂睫,“我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