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在这么多人中看到我吗?
司言和看着对面没消息,猜到对面的人大概是恼了,轻笑了一声。没注意到后面的杭槐和盛宁又交换了下眼神。
杭槐:有情况?
盛宁:我不知道啊……
杭槐:要你有啥用?
盛宁:……你就知道了?
杭槐翻了个白眼,她见司言和把手机放兜里才和司言和搭话。
物院离美院算近的,可是他们出发得算是晚的,两个女生都化了妆耗了点时间,再加上先去了美院,到了物院晚自习时间已经过半了。
司言和跑完两个班,最后终于站在桑晚的班级门口。
里面有两个同学在家,司言和站在外面等着。她打开手机,桑晚还是没有发消息给她,她拍了拍桑晚的头像。
里面的人写完qq号很快就出来了,对她点了下头,司言和就进去了。
她一进去,往教室里一扫就看到了桑晚。
女生很显眼,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周围的人或多或少脸上都有疲态,看见她时流露出惊讶,可桑晚头都不带抬。
她正戴着耳机,翻着一本书。军训服宽大地罩在身上,袖子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司言和站在讲台上,杭槐和盛宁站在她的右侧。
站在讲台上,台下一览无余,台下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漂亮啊……”
“司言和啊,我昨天晚上和你说过的。”
“兄弟们,三天拿下!”
司言和皱了皱眉,瞥了一眼说话的男生,默默记住,在自己这里拉黑。
随后,她带笑双手撑在讲台上,“第三排靠窗的那个女生,可以耽误两分钟吗?”
之前也有学长学姐点名,司言和这么做并不突兀。
点了是点了,听不听就是他们的事了。
蔺雪碰了碰桑晚,祝易看了看司言和,再看看桑晚,脸上有些疑惑。
桑晚被捣得有些烦了,不耐烦得抬眼,忽然怔愣住了。
讲台上的光和台下的声音灯是一样的,但是桑晚就是觉得讲台上更亮。日光灯管排成两列,白光从头顶打下来,把站在那里的那个人照得很干净。
才和司言和分开两个多小时,桑晚很明显地发现了司言和画了个淡妆。
底妆很薄,腮红眼影很浅,纯粹是在给司言和增添气色。就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一条高腰的牛仔裤。她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桑晚。
一时之间,她只看到她了。
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耳机拿下,看着司言和,脸越来越热,在灯光下像是被蒸熟了。
司言和看着好笑,“这位同学不用站起来,听我讲就行了。”
桑晚更热了。
她红着脸又坐了下去,这下连低头都舍不得了。
之后司言和就没再关注她,拿出u盘给他们看了ppt讲解,杭槐负责补充和她唱双簧,盛宁负责发点小零食,在黑板上写qq号。
司言和讲的时候就感觉到一双视线一直紧紧盯着自己。她利用讲话的时候向底下扫。
果不其然,是桑晚。
桑晚一秒都舍不得浪费,一直在盯着司言和看。
她真的觉得司言和好好看啊,声音也好好听啊,人也特别好啊。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桑晚觉得就算没有星期八,她也会费尽心思和司言和打好关系的。
“那么,欢迎大家参加校宣传部……”司言和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桑晚身上,看了两秒后才挪眼。
桑晚心剧烈地跳着,盖过了司言和的声音。
就算没有盖过,她感觉她也听不到了。她感觉那一瞬间的世界只剩下司言和了,司言和的那双眼睛。她双目含情地望着她,她好似要溺死在里面了。
班里传来了掌声,桑晚才犹如大梦归醒一般,盯着司言和的身影麻木地鼓掌,直到人已经看不到了。
司言和走了,桑晚的魂也跟着走了。
她什么也不去想,想什么都是乱糟糟的。就这样不知道在想什么地发呆。
手机在包里震了震,桑晚这才慢吞吞地低头,准备拿起手机看消息。
结果比起消息更先来的是发现自己在背单词的白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司言和。
不愧是学过八年画画,寥寥几笔草图,司言和的样子已经出来了,只要见过司言和就能认出。
桑晚又满意自己画画这么好,画得这么像,又痛恨自己画画太好了,画得也太像了。
这要是被别人看到,她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要在学习的时候画学姐?
她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四周,好在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她有些心虚地把纸折起来准备扔掉,但是在折起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好看,又反悔了。
她折了又折,把纸夹进了单词书。
她这才打开手机看消息。
【河宴司发来消息】
她的脸刚消下去的热度又起来了,现在看到司言和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
【河宴司】:喜欢我的惊喜吗?
:喜欢……
:简直就是惊吓……
司言和发来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桑晚浑身卸力趴在桌子上,她好像又闻到了司言和的果香。
手机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