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您这几日最初是在风息山和荆夫港一带活动,不知旅行感受如何?”菲林斯不再谈论过多有关钟离的话题,他知道这个神秘笔友的身上藏着许多秘密,魔神与天理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探究为好。
“回到蒙德的感觉很是亲切,和在其他地方冒险有着不同的感受。”旅行者似乎在回味,“我记得第一次离开蒙德的时候,温迪对我说……提瓦特的飞鸟,诗歌和城邦,女皇,愚人和怪物……都是我旅途的一部分。或许在旅途的终点等待我的是意料之外的结果,不过我渐渐明白了那并不意味着一切。”
“温迪阁下的话充满了时间的哲思。无论是多么强大的魔神,或是渺小的人类,在彻底消亡于这人世间后也不过一杯黄土,而每个生命存在的意义也都在于那或长或短的时光。”作为长生种的菲林斯显然对此深有感触,他十分赞同温迪的话。
派蒙感觉事情的走向已经到了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向:“哎哎哎,你们两个又不担心寿命,怎么一下就开始说这么严肃的话题了?”
“算了,不说这么严肃的问题了。话说回来,菲林斯先生知道蓬蓬果么?”旅行者改变话题,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常年驻守苦寒之地,未曾听闻过这一物种。”菲林斯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过去的记忆,无论是至冬还是挪德卡莱都没有这种名字的植物,大概是其他国家的特产吧。
“说起来,旅行者,我们好像没有在后来的国度见到过蓬蓬果了呢……就是蒙德璃月比较多而已。”作为合格的向导,派蒙对于旅程中的种种记得都很清楚。
“是啊,当时在风息山附近看到蓬蓬果我还觉得很意外呢,不过想想也正常,风息山虽然我们去得晚,但是毕竟是蒙德的国土。”旅行者突然感觉岁月的流逝是那么夸张,离开蒙德居然有那么久了。
果然,在波澜壮阔的英雄史诗里,时间是最不被重视的东西。往往在故事的最后,读者们才恍然发觉当年叱咤风云的凡人英雄已经垂垂老矣。旅行者不是凡人,身上更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从伙伴们身上的变化能看出时光流逝得无情。
“虽然只有一颗啦,不过一颗也是回忆啊……”派蒙对于旅行者的观点举双手双脚赞成,她还记得那三颗轻飘飘的果实飞向天空的样子。
“嗯。派蒙,你觉得我们做一下那个摆件怎么样?蓬蓬果的天空之梦?”旅行者看起来把这个提议在心底藏了很久,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好哇,是摆在尘歌壶里吗?可是,旅行者,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尘歌壶已经快要爆了诶。”派蒙把食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歪歪头认真地思考。
旅行者笑而不语。
“派蒙你先吃着。”旅行者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拿出成品的美味的四方和平,“菲林斯先生,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菲林斯站起身来,把椅子推回原位:“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一直走到广场边缘那几棵松树周围,旅行者才开口了:“派蒙的生日是六月一日,我想给她准备一个生日惊喜。她很喜欢蓬蓬果,每次都追着飞过去戳破,我就想着给她做一个微缩的蓬蓬果小玩具。但是我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如果打造一个什么特别的东西必然会被她发现。”
“所以您的意思是想让我来完成这项工作是吗?但是我并不擅长这些精细的手工类制造,要知道,连爱诺小姐的机械课我都是把叶洛亚扔在那里的,这方面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菲林斯罕见地遇到了难以处理的请求,旅行者准确地找到了他最不擅长的领域,要说这个委托应该交给现在还在挪德卡莱的爱诺小姐,她比较适合,毕竟是这方面的天才。
“不不不,不是要让你来亲手制作。我是想请你帮忙设计一下图纸,蓬蓬果的玩具怎么设计才能适配派蒙的体型大小。”旅行者忙着摇头生怕菲林斯拒绝,“对了我之前在璃月的层岩巨渊,还有稻妻的无想刃狭间等地方都收集过一些珍惜的石头,之后你随便挑。”
反正这些东西都比较好采集,如果菲林斯要求高的话,下次就去秘境里打店武器突破材料给他,像是什么奇巧密器的真愿,这些东西总归都是有剩余的。
“既然旅行者如此热情,加上派蒙小姐的生日的确不是一件小事,那请您这两天如果有空的话把详细的设计要求交给我。”菲林斯想了想答应了旅行者,反正他现在真的很闲,这个东西听起来也不是很难。
对于他来说,最难的不是无中生有的设计,而是亲自动手的机械部分。还是那句话,这太为难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妖精了,妖精骨子里就不喜欢这种工作。
“旅行者,你们背着我偷偷摸摸聊什么呢?聊了那么久,等得我肚子都快饿了。”派蒙大老远招呼了他们一声,旅行者示意菲林斯他们等有空的时候再详细聊,菲林斯表示理解,和旅行者派蒙挥手告别。
啊,还真是接了个难搞的活,他在这方面可是毫无经验,菲林斯实在不想搞砸派蒙一年一度的生日。
还不如让他给派蒙画一张精致的画像呢,他以前接受过的艺术熏陶可不少,在过去的至冬,进行手工劳动是地位低下的表现——不过现在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他老一辈至冬贵族的习惯还没改过来,因为不必要。
不过他估计也快了,随着和人类接触时间的越来越长,他身上已经沾染了很多人的习性,比如说出门在外,出于礼貌还是要吃一口别人点的饭。
旅行者果然雷厉风行。